“不必毁,”楚蘅妩站起身,“殿下可以带到江月白面前,告诉他,这东西,殿下多的是。”
公主扬起眉:“阿妩,你有点坏。”
楚蘅妩躬身道:“谢殿下夸奖。”
云昭公主懒懒道:“我可没夸你。”
“殿下,臣女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也要去凑那个热闹?”云昭公主神色讶然,“我听说,这次文会,各家都卯足了劲儿,你……可有才艺?”
楚蘅妩抬起头:“殿下,虽然臣女没什么才艺,但是最爱看热闹,殿下不去看看吗?今天会很热闹哦。”
云昭公主想起群芳宴的事儿,神色有些动容,但不知想到什么,摆了摆手:“你先过去吧,我还有事,待处理完了再去找你。”
楚蘅妩视线微微垂下,福身行礼:“那臣女告退了。”
转身之际,楚蘅妩的视线无意瞥见了公主手边翻开一半的书,她的视线略顿了顿。
这书,看着有些眼熟。
像她给谢知行的《无咎方》。
楚蘅妩皱了皱眉,谢知行将此书送给了公主?
楚蘅妩走后,云昭公主敲了敲桌子:“人都走了,你躲什么?”
内殿的书架缓缓移开,谢知行身着太子冕服,从密室中走出:“江月白的事,孤让人查,你莫要离他太近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云昭公主仰头靠在榻上,“真没想到,小白走了几年,竟也变了。”
她侧目看向谢知行,眼神有几分不确定:“你……还是我哥吧?”
谢知行微微眯了眯眼,抬手敲了她的头一下:“萧云昭,我看你是皮痒了。”
“嘶,”云昭公主捂住脑袋,“你还是如此小气,说都说不得,以后对嫂子也这样吗?小心媳妇跑了。”
谢知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,揉了揉眉心,低声道:“不要胡言乱语,我与她也只是兄妹情分,说不准以后我就会和母后一样……,若我不在了,云昭你替我护着她些。”
云昭公主神色怔了怔,骤然怒了:“你胡说什么!要护你自己护,你看到她如今情形,爹不疼娘不爱,有两个哥哥还不如没有,你若不护她,她怎么办!我才不会替你护。”
谢知行看着她像个炸毛的小狮子一般,微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伸手摸了摸云昭公主的脑袋:“急什么?我随口说说而已,你不护着就算了,以阿妩的本事,没准日后还要靠她护着你呢?”
云昭公主指着自己:“我堂堂天朝嫡公主,用她护?”
谢知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阿妩很聪明,你听她的,总不会错。”
云昭公主偏过头:“我就不听,你好好的,我就好好待她,你走了,我就欺负她,让她给我当牛做马。”
谢知行失笑一声:“孩子话,凭你,还能欺负她?”
就云昭这样的孩子心性,阿妩把她卖了,她都要对阿妩感恩戴德。
云昭公主愕然回过头:“哥哥,你究竟是何处来的自信?她还不好欺负?都被楚家拿捏成什么了?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。”
谢知行闻言,眼神微沉:“阿妩有所顾忌,虽然不知道为何,但是她似乎不能直接对楚家出手,否则一个小小尚书府还奈何不了她。”
“顾及?”云昭公主略一沉吟,扬起眉头,“她不会,还是想要亲情吧?”
谢知行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是,她与楚家的事,你不要随意插手。阿妩似乎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“我知道,”云昭公主轻轻笑了一下,“不过,今日,你的宝贝阿妩怕是要被欺负,也不管吗?”
谢知行疑惑地抬眸看她:“什么意思?祖母宫中谁敢放肆?”
云昭公主摇了摇头:“你真是不怎么参加贵女宴席,三个女人一台戏听过没?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啊?”
谢知行确实很少参加宫中宴会,虽然知道阿妩吃不了亏,可听云昭公主这样说,心中难免有几分担心。
云昭公主心中发笑,这些心思剔透的聪明人,情字当头的时候,也会失了判断,乱了心神。
她凑上前,怂恿道:“怎么样,去吗?”
谢知行看着她凑近的脸,伸手掐住了她的脸颊:“算计孤?长本事了?”
云昭公主推开他的手,一边往后退,一边调侃道:“大胆侍卫!还不去更衣!”
“萧云昭,你……”
谢知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站起身,进入密室。
谢知行刚进去,梵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殿下,江公子接回来了。”
云昭公主神色有几分不耐,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,拿起来系在了腰间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江月白,是否真的知道这些令牌之间的区别。
“进来。”
江月白跟在梵音身后,一同走了进来,他一眼看到公主腰间的令牌,神色微顿。
“殿下,”江月白坐在榻前的台阶上,苦着脸,“楚大姑娘欺负我啊。”
云昭公主垂眸看过去:“楚姑娘一个女子,怎么欺负你了?”
江月白哀怨道:“她把小人赶下马车了,说男女不同乘,我可是奉殿下的命令去的,楚姑娘似乎有些针对小人。”
云昭公主不以为然:“你想得太多了,她是礼部尚书之女,注重礼节也正常。”
江月白垂下头,叹了口气:“可是她未曾给宫门交代一二,让小人在宫门等了半个时辰,若不是梵音姐姐,我到现在还在那儿呢。”
云昭公主淡声道:“这倒是本公主的疏忽,忘了给你公主府令牌了。”
江月白听到公主提及令牌,眼眸微颤。
他脑中飞快转了一圈,笑道:“今日我倒是在浴池旁捡到一枚,未来得及交还给殿下就出宫去了,不过那令牌被楚姑娘拿走了,殿下可见到了?”
云昭公主笑了笑,指着桌上的木匣道:“阿妩倒是还了一枚,我都放在匣中了,公主府令牌都是从一块玉石上取的料,并没有什么不同,我也是随手取用,你下次要用直接让梵音拿给你就是。”
江月白看到木匣中十几块白玉令牌,神色呆了片刻:“殿下的令牌与旁人用的一样?这怎么可能?”
云昭公主眸色微沉,他果然知道令牌不同。
她压下心中的郁气,微微笑了:“小白,你为何如此笃定这不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