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一愣:“抓人?抓什么人?”
禁军统领道:“秦公子醒了,说是楚家大公子将他绑在废殿。陛下震怒,令臣即刻拿人,由陛下亲审。”
沈婉从后面冲出来,脸色惨白:“什么?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?”
禁军统领看到她,神色一肃:“这位可是楚夫人?”
沈婉心头一凛:“你要做什么?”
禁军对身后的人道:“拿下。”
沈婉被惊得踉跄后退,摔倒在地:“什么?为何拿我?”
“等等。”六皇子被这等变故惊得不轻,上前拦住,“连楚家女眷也要抓?”
禁军统领道:“殿下,陛下旨意是将楚家人尽数带走,请殿下莫要阻拦。”
尽数带走?
禁军上前,架起了沈婉。
“母亲……”
楚拂见状大惊,下意识起身,失手将太医的药瓶扫落。
沈婉立刻回过头,拼命对她摇头。
禁军统领听到里面动静,调头走了过去,大喝道:“里面是什么人?”
六皇子上前一步,挡在门前,开口道:“是我宫中的婢女,崴了脚,正在诊治。”
听闻是六皇子的人,禁军统领没有进去,转身走了。
禁军走后,楚拂雪哭着跑出来,跪在了六皇子面前:“殿下,这其中定有误会,请殿下帮帮我们。”
六皇子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心顿时软了,俯身将她扶起:“你别哭,先随着我的内侍回我的宫中去,我去父皇和皇祖母那里看看是何情况。”
楚拂雪眼中含泪看着他:“殿下……”
六皇子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怕,去吧。”
楚拂雪被内侍扶走,他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心中十分疑惑,平日看楚家大公子温润好脾气,竟然如此大胆,敢在宫中纵火伤人?
楚大公子又为何如此做呢?实在不合情理。
此时,琼华殿内,楚君儒从楚景恒嘴中得知了事情经过,心头巨震。
他脑袋轰隆一声,只觉得血都凉了。
他指着楚景恒,咬牙道: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,你疯了吗?以你的才学何至于去买题?就算买了题,被揭发了,为父也能帮你开脱,你为何要绑人纵火!”
“没有,父亲,我没有纵火,我只是怕了,怕他胡说,才将人打晕绑起来……”
楚景恒肩膀塌下来,整个人都有些恍惚:“我不是故意的,父亲,我没有纵火。”
“不是你点的火?”
楚君儒一愣,心中踏实了一些,“若不是你,那便还有转机。”
楚景恒眼神亮起,抬头看向他:“父亲,我怎么办?”
楚君儒沉吟片刻,说道:“秦公子伤势不重,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,届时陛下定会派人来拿人,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楚景恒脸色顿时惨白:“父亲,若儿子认罪,是否就不会牵连家里?”
楚君儒冷然道:“蠢货,你不能认!”
他环顾一周见无人注意到这边,才轻声开口:“你要一口咬定并不是你绑的人,是秦公子记错了。你只是与秦公子在废殿之中有所争执。”
楚景恒眼神一亮,随即又有些忐忑:“父亲这样真的能行吗?”
“左右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在场,并没有其他人看到,你只需否认即可,其他的自有为父为你周旋。”
楚景恒见父亲的神情笃定,心中有底:“是,我听父亲的。”
两人刚说完,突然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传来。
楚君儒心底一沉。
禁军很快冲入殿内来到了他面前。
禁军统领并未直接将人押走,而是开口道:“楚大人,陛下请您过去。”
这到底是为他留了几分颜面。
楚君儒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
楚家被禁军带走,在场的勋贵们不禁议论纷纷。
“怎么回事?纵火之事是楚家人做的?”
“楚家可是礼部尚书府,怎么会做这种事?”
楚君儒出了殿,便看到沈婉被禁军围着,却不见拂雪的身影,不禁微微皱了皱眉。
禁军似乎也并未察觉少了一人。
楚拂雪是已经被押过去了还是漏掉了?
楚君儒心中闪过不安,终究没有开口询问。
四人一同被押入了文华殿中,秦家公子和秦夫人坐在殿内。
秦公子一脸苍白,很是虚弱。
陛下高坐主位,身边还站着一位青年男子。
楚君儒见到那人,瞳孔骤缩。
那青年身形颀长,一身淡青色常服衬得身姿如松,芝兰玉树,容貌俊雅无双。
那张脸,与先皇后相貌极其肖似,只一眼,楚君儒便看出其身份。
他,是那位因病而久不露面的太子殿下!
看太子如今的样子,并不像久病之人,看来传言有误!
他的心似乎被人攥了一把,恐慌生气,额上都冒出了冷汗,若是太子无病,那六皇子根本不可能继位。
自己押错了人!
“陛下,楚大人一家带到。”
楚君儒领着妻儿跪在殿内: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秦夫人见到楚景恒,立刻起身朝着他扑了过去,对着他的脸便是两巴掌:“你这个歹毒的畜生!竟要杀我儿子!我要杀了你!”
她双目赤红,恨不得将人撕碎了。
楚景恒没料到她当着御前敢动手,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,脸上被秦夫人的指甲划出血痕,火辣辣的疼。
沈婉立刻挡在楚景恒面前:“秦夫人,此事尚未有定论,你怎可出手伤人!”
“我儿子都快丢了命,难道还会说谎不成!”
秦夫人已经打红了眼,一把将沈婉推开,又要去抓楚景恒。
皇帝皱眉挥了挥手,两侧内侍立刻将秦夫人拦住。
秦夫人不肯善罢甘休,推搡着宫人:“滚开!狗奴才,别拦我,我要杀了他!”
见她闹得实在不像话,陛下沉沉的喝了一声:“放肆!”
这一声下去,秦夫人浑身一抖,对着陛下跪倒:“陛下,臣妇一时失态,请陛下恕罪。”
秦公子也站起身,对着皇帝道:“陛下,母亲也是一时情急,请陛下饶恕母亲失礼之罪。”
皇帝冷然道:“起来吧,勿要再喧哗吵嚷。”
秦夫人怯怯道:“是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楚景恒身上:“楚景恒,秦威说是你将他打晕绑在了废殿,对此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