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涣透过窗户缝看着里面杀红了眼的几个老婆,吓得双腿直打哆嗦:“这特么是皇宫还是赌场啊?朕今晚绝对不能进去睡!”
长乐宫里,“哗啦啦”的洗牌声犹如钱塘江的怒潮。
吕玲绮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,震得旁边的青瓷茶盖乱跳。
“碰!单吊幺鸡!大乔你别想跑!”
刘涣缩着脖子,倒抽一口灌满夜露的凉风。
他太清楚这帮女人的胜负欲了。
大乔输红了眼,等会儿肯定要找他借私房钱翻本。
吕玲绮赢疯了,绝对会提着方天画戟逼他兑现赌注。
他夹在中间,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形提款机兼出气筒。
“跑!必须跑!”
刘涣毫不犹豫地转过身,双手提起玄黑色的龙袍下摆。
他脚底抹油,踩着宫墙根的阴影,一路狂奔逃离这片是非之地。
深秋的夜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肉。
刘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直接一头扎进了御书房的大门。
“砰!”
他反手将厚重的两扇包铜木门死死关上,顺手插上了那根儿臂粗的大木栓。
靠在门板上,刘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后背的里衣早被冷汗溻透了,湿漉漉地贴着脊梁骨。
“安全了。这大汉集团的cEo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他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,走到御案前,一屁股瘫进宽大的太师椅里。
门外值夜的小太监听见动静,端着烛台小心翼翼地凑到窗根底下。
“陛下,夜深了。您不去后宫安歇,怎么来书房了?”
“安歇个屁!”
刘涣在心里暗骂,面上却强行端起冰山般的高冷做派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低沉威严。
“去,把尚书台今天压下的折子,全给朕搬过来。再点上十根牛油大烛!”
“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,朕岂能贪图安逸?”
小太监吓得一缩脖子,赶紧去搬奏折。
没过多久,御案上就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竹简小山。
刘涣拿起一本折子,展开一看。
是荆州刺史报上来的秋粮收成表。
满篇的之乎者也,看得他脑仁子直抽抽。
但这会儿要是睡着了,万一吕玲绮拿着画戟来查岗,他这“勤政”的戏码就穿帮了。
“找点事干,麻痹自己。”
刘涣拿起朱砂笔,直接开启现代大厂老板的批阅模式。
他在那份晦涩的折子上,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
“没有数据支撑!没有同比环比分析!全是废话!”
刘涣提笔批注:“打回重做!把图表给朕画出来!下个月KpI扣两成!”
他又拿起一本交州送来的折子。
士燮在折子里大拍马屁,通篇都在夸赞天子威仪。
刘涣冷哼一声。
“马屁精。大汉集团不养这种只会提供情绪价值的闲人。”
朱笔一挥:“少来这套。南方的甘蔗种植园进度如何?白糖提炼作坊的流水线搭好了没?没产出就滚蛋!”
夜色越来越深。
御书房的窗户纸上,透出明亮的烛光。
刘涣伏案疾书的剪影,清晰地印在窗纸上。
他越批越上头,手里的朱砂笔在竹简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此时,御书房外的青石板路上。
诸葛亮和陈宫刚从内阁值房加完班出来。
两人手里抱着一沓需要明日核对的公文,正准备出宫回府。
路过御书房时,诸葛亮停下了脚步。
他手里的鹅毛羽扇僵在半空。
那双清明深邃的星目,死死盯着窗户纸上那个埋头苦干的背影。
“公台兄。”
诸葛亮咽了口干瘪的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他一把抓住陈宫的袖口,指甲生生陷进了粗布里。
“你看那是什么?”
陈宫揉了揉熬得通红的老眼。
看清那扇透着亮光的窗户后,他倒退半步,后背直挺挺地撞在旁边的红漆柱子上。
“子时三刻……陛下,陛下还在批阅奏折?”
陈宫张大嘴巴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拉风箱一样的粗喘。
诸葛亮松开手,大步走到窗根底下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帝王。
他只听见里面传来竹简碰撞的脆响,还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每一道声音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卧龙的心坎上。
“曹操死了,袁绍灭了。江南江东,尽归大汉版图。”
诸葛亮双眼泛红,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“天下人都在高呼太平。后宫佳丽三千,绝色倾城。”
“换做任何一个帝王,此刻早就沉醉在温柔乡里,纵情声色了!”
诸葛亮咬着下唇,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“可咱们的陛下呢!”
“他放着后宫的江东双娇不管,放着河北的洛神不看!大半夜把自己锁在这冷冰冰的御书房里!”
陈宫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老头子双手伏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肩膀剧烈地抽动着。
“老臣有罪!老臣该死啊!”
陈宫把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,砸出一道血痕。
“老臣刚才在内阁,竟然还觉得身子困乏,想着早些回府歇息!”
“陛下坐拥四海,尚且夙夜在公,连片刻的安逸都不肯享受!”
陈宫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痛心疾首。
“咱们这些做臣子的,端着大汉的饭碗,竟然还想着偷懒!咱们对得起陛下熬红的双眼吗!”
两人跪在窗外,压抑着哭声,进行了一场触及灵魂的深度反思。
在他们眼里,刘涣那个被逼无奈躲清静的背影,此刻已经无限拔高。
变成了一尊悲天悯人、背负着全人类未来命运的无上神明。
“公台兄,你还不明白吗?”
诸葛亮抬起头,任由冷风吹干脸上的泪痕。
他眼底燃起一团吞吐天地的狂热火焰。
“陛下这般拼命,定是看穿了更大的危机!”
“咱们以为天下一统,可陛下看的,是九州之外的蛮荒!是更长远的大汉霸业!”
屋内。
刘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。
“累死老子了。这帮地方官写的废话也太多了。”
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腰,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。
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低声的抽泣。
刘涣眉头一皱。
“谁在外面哭丧?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清静了?”
他走过去,一把拉开木栓,推开大门。
冷风卷着落叶灌进大殿。
刘涣低头一看,吓得后退了一大步。
大门外的台阶下,诸葛亮和陈宫跪得笔直。
两人满脸泪痕,额头上还带着泥土,正用一种看天神般的狂热眼神死死盯着他。
刘涣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一抽。
“这俩老六半夜不回家睡觉,跑老子门口跪着干嘛?”
他心里慌得打鼓,强行把脸上的惊愕收了回去。
“孔明,公台。”
刘涣背起双手,摆出大老板的冷峻做派。
“夜深了。你们不回府歇息,跪在这里做甚?”
诸葛亮双手抱拳,指节泛白。
“臣等路过御书房,见陛下案牍劳形,心中惭愧至极!”
诸葛亮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。
“陛下为了大汉基业,废寝忘食。臣等却还妄想安逸,简直枉披了一身官服!”
刘涣嘴角狂抽。
老子是为了基业吗?老子是为了躲避后宫那几个赌徒的盘剥啊!
这要是让她们抓回去,老子下个月的零花钱都得贴进去。
但他绝不能说实话。
刘涣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两人,望向漆黑的夜空。
“大汉集团这艘船,太大了。”
刘涣拿出职场洗脑的标准语录,语气深沉得让人害怕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繁华。却没看到,市场份额不进则退!”
刘涣冷冷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今天睡个好觉,明天竞品公司就可能把咱们的护城河给挖穿了。”
“逆水行舟,懂不懂?大汉集团,永远在创业的路上。朕,不敢睡。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九天降下的神雷,直接劈碎了两位大汉智囊的最后一点侥幸。
永远在创业的路上!
陛下这等高瞻远瞩的危机感,这等居安思危的千古霸气!
“臣懂了!”
陈宫重重磕头,“老臣这就回内阁!把明年全年的预算规划连夜赶出来!不写完,老臣绝不闭眼!”
陈宫爬起身,像个打了鸡血的年轻小伙子,跌跌撞撞地往内阁值房跑去。
诸葛亮却没有动。
他死死盯着刘涣,胸腔里的热血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疯狂翻滚。
“陛下有吞吐全球之志,亮,岂能落后!”
他猛地站起身,连羽扇都不拿了,转身就往大门外狂奔。
刘涣看着这俩疯子跑没影了,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忽悠走了。大厂的福报,你们就慢慢享受吧。”
他转身关上门,准备趴在桌上对付一宿。
不到两个时辰。
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“砰!”
御书房的门又被人一股蛮力撞开。
诸葛亮捧着一卷厚重的竹简,红着眼眶冲进御书房:“陛下如此勤勉,臣羞愧难当!臣连夜写就了《出师表》,请陛下过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