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拍板拍得干脆。
“得嘞!”
……
等到李建国考完试,已经快中午了。
食堂里,他端着铝饭盒排在队尾,身后跟着几个关系铁的工友。
“建国哥,成了没?”
赵大海凑过来,声音压得低。
李建国点头,嘴角往上翘:“成了。
今天厂门口公告栏准贴出来。”
孙小虎一听就炸了:“ ** !建国哥你这是要飞啊!五级升六级,厂里最快的一个吧?得请客!”
“行啊,明天晚上,谁都别跑。”
“大气!”
“够意思!”
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打饭口。
傻柱翘着腿坐在那儿,瞧见李建国排进队伍,脸上挂起冷笑。
小子,敢欺负秦姐?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后厨的爷。
他站起来,一把推开马华,抢过勺子。
马华缩到后头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刘岚翻了个白眼。
得,又有人要倒霉了。
傻柱舀起满满一勺菜,等递到工人饭盒前,手腕一抖。
菜叶哗啦啦掉回菜盆。
再来一下。
又掉一堆。
最后倒进饭盒的,连三分之二都不到。
“操,就这么点儿?”
工人不满意了。
傻柱吊儿郎当:“爱吃不吃。”
工人脸涨得通红,到底没敢再吭声。
惹谁都别惹这厨子,他记仇。
李建国看着冷笑。
明摆着冲自己来的。
“傻柱你今天吃错药了?”
赵大海端着饭盒,里面菜少得可怜,连别人一半都没有。
“就这么多,爱要不要。”
傻柱眼睛瞟着李建国,满脸挑衅。
“ ** 给老子等着!”
赵大海骂完,黑着脸去找桌子。
轮到李建国了。
傻柱接过饭盒,得意劲儿都快兜不住:“孙子,想吃什么?”
“土豆丝,大白菜。”
傻柱舀了满满一勺土豆丝,往饭盒里倒的时候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一抖,半勺没了。
再抖,只剩个底。
数都能数清几根。
白菜更狠,两片叶子飘进去,连汤都没给。
傻柱抬起下巴,眼神明晃晃写着:你能怎么着?
李建国脸沉下来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傻柱,老子八两饭票,你就给这么点?你再说一遍?”
“就这点量,爱吃不吃,赶紧滚,后边还一堆人排队呢!”
傻柱那语气满是不耐烦,嘴角的笑容快咧到耳朵根了,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嘴脸,活脱脱摆了个明明白白。
“咋?气得不行啊?有骨气你别吃啊!”
傻柱瞅着李建国那脸铁青,心里头爽得不行,就跟三伏天灌了一大口冰镇汽水似的,从头皮爽到脚趾头。
“建国,走了!跟这浑人计较啥!”
孙小虎凑近,压低声音劝了一句。
“对,建国!心里不痛快,等下了工咱们哥几个堵他,在这地儿闹不值当,保卫科就在那边盯着呢!”
旁边几个工友也跟着帮腔。
他们这帮人对傻柱是又爱又恨。
爱的是那手炒菜的手艺,恨的就是他那张破嘴和那臭脾气。
不远处,易忠海和刘海忠两人正看着这出好戏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易忠海心里冷笑了一声:“哼,你小子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吧?真以为那钱是白拿的?”
他暗暗给傻柱点了个大拇指。
在一帮工友的拉扯下,李建国深吸了口气,反而笑了:“傻柱,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下揍你?”
“皮又痒了是吧?”
“李建国, ** 想干嘛?”
傻柱心头猛地一跳,不好的预感蹭地就冒起来了。
话才刚落地,一只手突然从取饭窗口里伸了出来,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领子。
一股大力顺着那只胳膊传过来。
傻柱整个人就跟被人拎起来似的,硬生生被李建国从窗口里给拽了出来。
“你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?”
傻柱明显懵了,看看面前的李建国,又扭头瞅瞅自己刚才待的那个窗口,心里头慌得不行。
“这是食堂!你别乱来!行行行,算我认栽,我给你重新打一份总行了吧?”
“呵,老子今天不吃了。
今天专门就是来揍你这个 ** 的!”
李建国冷笑一声,拳头抡圆了,狠狠砸在傻柱脑袋上。
老子有系统傍身,还能叫你个废物给拿捏了?
砰!砰!砰!
一拳接一拳,一点没留手,全招呼在傻柱身上。
傻柱想还手,可他这点力气,在李建国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,随手就给挡开了。
没多大会儿功夫,傻柱那张脸就肿成了猪头,鼻子嘴巴全是血,整张脸变形得厉害。
就算他亲爹何大清站跟前,估计都认不出来这是自己儿子。
周围排队的工人们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那个解气啊!爽!真 ** 爽!总算有人治这个 ** 了。
同时他们心里也犯嘀咕:这李建国啥时候这么能打了?
又过了一阵,傻柱直接瘫地上了,身子缩成一团,跟个虾米似的。
李建国一脚踩在傻柱脸上,神色平静,语气却冷得掉冰渣子:“傻柱,你给我记好了。
下次再敢找茬,老子直接废了你!”
“傻柱!傻柱!你咋样了?”
有人喊了两声,“李建国,在这大庭广众的你咋能动手打人呢?”
老好人易忠海冲到两人中间,冲着李建国劈头盖脸一顿吼。
“滚!你丫算老几?跑这儿来膈应人!之前傻柱打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蹦出来?现在人挨揍了,你来充大尾巴狼?”
“闪一边去,看你我就反胃!虚伪玩意儿,双标货! ** !”
“你……你这也太不懂得尊敬老人了!咱们院儿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?”
易忠海脸涨得通红,浑身哆嗦。
“我这种玩意儿?人不惹我我不惹人,人敢惹我那就别想好过!尊敬老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我自然守着。”
“可对付你这种货色,双标狗,抱歉我做不到!还有!送你仨字儿!哪凉快哪呆着去,别耽误我打饭!”
说完,他面色平静地走到窗口,对着马华开口:“打饭。”
那股气势,加上刚才揍傻柱骂易忠海的场面,把马华吓得够呛。
他刚要拿起李建国的饭盒重新打菜,厨房小包间里走出几个人。
打头的不是别人,正是杨厂长。
也是巧了。
厂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,未来的八级钳工,杨厂长带着王大山和几个主任想好好喝一杯。
刚坐下,就听见外头闹腾。
直到刘岚跑进包厢喊人。
“谁能跟我说说,这到底怎么回事?傻柱怎么了?”
杨厂长几个人大步赶过来,看见傻柱躺地上像死了一样,脸色铁青,嗓门儿提得老高。
“还愣着干嘛?不打医院电话?”
“不用了厂长!人是我打的。
放心,我留了手,都是皮外伤。
去医务室擦点药水就行!”
“李建国?你说你打的?你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不然的话,这个月晋升六级钳工的事,你就甭想了。”
杨厂长愣了一瞬,脸色稍微好看了点,但依然难看得要命。
说完,他狠狠瞪了王大山一眼。
这玩意儿之前可没少替李建国说好话。
王大山讪讪地低下头。
等杨厂长别过脸去,他赶紧抬起脑袋,冲李建国递了个求救的眼神。
李建国心领神会。
不管怎么说,自己车间的主任对他还算不错。
他拿着饭盒走到杨厂长面前。
“杨厂长,您看看这个。
傻柱今天给我打的饭菜就这些。”
“一份饭票就给这么点儿?尤其是知道我们是车间工人还敢这么干。”
“厂长您也知道,我们车间都是卖力气的。
吃不饱饭,下午干活儿没劲儿,出了事故谁负责?这责任谁来担?”
杨厂长和几个干部盯着李建国手里的饭盒,眼皮直跳。
就这点东西?塞牙缝都不够。
难怪李建国能把傻柱按在地上揍,换谁都得炸。
“傻柱这事确实不地道,可你也不能动手啊。”
“动手?我没直接去法院告他,已经算给他脸了。
按咱们国家的法律,傻柱这叫侵吞国家财产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的饭盒,其他工友被刮了多少,你们清楚吗?”
“别别别,没那么严重。
傻柱就是脑子抽了,厂长你也知道他那德行。”
易忠海赶紧挤过来打圆场。
他比谁都清楚李建国的底细。
要是真让李建国把这事往大了闹,傻柱就算不挨枪子,也得蹲一辈子大牢。
“没那么严重?易师傅,你这是存心护短。
不说我这份,单说其他工友。
每人每天克扣一点,八两饭票扣成六两。”
“一食堂每天少说两千人吃饭,你算算这是个什么数?”
“还有!傻柱每天往回带的那堆剩菜剩饭,真是剩下没人吃的?”
李建国压根不管杨厂长脸黑成什么样,直接就把话砸了出去。
反正他有外挂,怕个屁。
干就完了。
这次非得让傻柱长记性,惹他的下场是什么。
李建国这话一甩出来,整个食堂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四周的工人,齐刷刷冲他竖大拇指。
“厂长,我跟傻柱住一个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