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贾家那一家子,他更信这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。
这他妈什么院子?贾家到底给这帮人灌了什么 ** 汤?抢人房子还带帮凶的,连院里大爷都站在那边。
这一趟出警,真是把他三观干碎了。
“你们两个,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
易忠海赶紧赔笑脸,“这点小事儿,我们院里开个会就行了,不用麻烦您了!”
他心里早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经过昨天加今天这事,他算看明白了——李建国不是善茬。
更何况这家伙把大夏各种律法背得滚瓜烂熟,钻空子比谁都溜,想整他们,太容易了。
捕快们被那话怼得脸都绿了。
不怕 ** 没文化,怕的是 ** 有文化,还是那种拳头硬、脑子灵、嘴皮子也利的。
李建国要是没把李建国往死里得罪,他都想跟李建国握手言和了。
“小事儿?占了人家屋子,当着公家的人砸人家门,还在执法人员眼皮子底下动手——哪一件是小事儿?”
“到你嘴里就成了小事儿?还得在你们院里私了?”
“你们四合院的规矩,比我们派出所都大?能替咱们做主了?”
“易忠海,对吧?我真纳闷,黄主任怎么就让你当了这个一大爷!”
“好大的威风!好肥的胆!怎么着,想当土皇帝?”
张长林劈头盖脸一顿骂,半点面子没给易忠海留。
今天这趟出警,把他三观碾得粉碎。
这特么什么禽兽院子,等把眼前这烂摊子收拾完,非得找社区主任好好说道说道。
这种货色当管事大爷,这院子迟早得出大事。
易忠海脸上黑得能滴墨,眼里却满是惊慌。
按张长林这口气,他这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号子里了。
“张警官,我这不也是为了院里的团结和谐嘛。”
易忠海挤出个笑脸。
“哼!团结?和谐?少废话,跟我回所里走一趟!”
张长林懒得啰嗦,转身就往外走。
李建国瞥了众禽一眼,眼里满是轻蔑,抬脚跟了上去。
傻柱、易忠海那帮人,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耷拉着脑袋。
“可算走了,要我说贾家就是能折腾,昨天的事儿本来都结了,这下好,直接进局子了。”
“我看这回能平安出来的还是李建国,一大爷他们悬。”
“那肯定的,李建国随身带着刑法,条文背得滚瓜烂熟,他不可能让自己栽进去。”
院里的人七嘴八舌,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劲儿。
……
派出所。
张长林领着一群人刚进门,还没下班的几个警察凑过来。
“老张,什么情况?这么多人?”
李金河走上前问。
“正好,金河、爱国,你们都过来,今晚用得着你们。”
张长林也不客气。
俩人点点头,拿了纸笔走过来。
三个警察带着李建国他们进了一间小黑屋,坐在对面盯着易忠海一伙,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,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铺天盖地砸下来。
“说说吧。”
张长林一拍桌子。
李建国嘴角一勾,脸上没半点怕的。
“张警官,不知您问的是哪件事?昨天的,还是今天的?”
张长林板着张脸,嗓音压得低,“今儿这些烂事,全从昨晚说起。
你先讲讲,那房子他们是怎么硬占的。”
旁边俩警员互相看了一眼,神色立马正经起来。
本来以为是鸡毛蒜皮,现在看来怕是要捅娄子。
李建国没半点儿怵,清了清嗓子,把昨晚那档子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。
说完,脸黑得像锅底,带着股憋屈劲儿,“张警官,您说这算不算骑人脖子上拉屎?”
“几句话的工夫就把我屋给占了,还让我搬偏房去住。
我活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见这种操作。”
张长林心里基本有数了,脸上挂着阴冷的笑,“别说你,我这干了几十年的差,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大派头的院儿大爷。”
说完,他两眼一瞪,气势当场就压下来,“李建国说的,是实情?”
“同志,其实是贾家想租他房子,我当时嘴快,忘提这茬了。”
易忠海 ** 来一句。
张长林还没接话,李建国先冷笑上了,“易忠海,我真想知道贾家给你灌了什么 ** 汤,你胳膊肘拐成这样。”
“你说贾家要租我房?那我问你,昨晚你一拍桌子,当场定下让我把主屋让给贾家的时候,你嘴里蹦出‘租’这个字了吗?”
“你可别瞎编,院里那么多人,随便叫个同志来问,一清二楚。”
“没有。”
易忠海脸皮一抽,摇了摇头,又找补,“当时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
李建国冷笑没停,“是真忘了,还是看我准备报官,觉得事情兜不住了?又见我掏出那本行法,心里发虚,这才赶紧往回圆?”
他说着,从包里抽出一本厚得跟砖头似的书,往桌上一砸,砸得闷响。
“这两件事,后果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一个是主动,一个是被动。”
“贾家占我屋那会儿,你要是提一句‘一块钱租费’,那顶多算租赁纠纷。”
“可我是死顶着不让步,你才松口——这就不叫租赁了,这叫强占民宅。”
“两种罪名,背的锅可不一样。”
张长林多看了李建国两眼,点了点头,“他说得在理。
昨晚你要是直接说每月给他一块钱,那确实没多大事。”
“可现在这条强占罪,够给你们定死的。”
他冲李建国扬了扬下巴,“接着说。”
李建国的目光一转,盯上傻柱,“这孙子仗着自个儿是厂里大厨,胳膊粗力气大,一直跟贾家和易忠海屁股后面当狗腿子。”
李建国把昨晚那笔钱的事也抖了出来。
张长林摆了下手,“那些赔偿金是你们私下谈好的,跟我们捕快没关系。”
“事情我们已经摸清了。
既然调解完了,贾张氏,你说的讹诈,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转头看向贾张氏,脸色沉得能滴水。
这老东西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。
“你想清楚再说。
你们已经和解,这事儿最多关你们一礼拜,顺便给你们上上课。”
“可你要是咬定李建国讹诈,那昨晚的调解就作废了。”
“按李建国的说法,你跟你儿媳妇,至少三年起步。”
“第一,报假警,先蹲几天。
第二,三年起步,你自己掂量。”
贾张氏早就吓软了腿,扯着嗓子嚎起来。
“我选第一个!第一个!是我记错了,李建国没讹我们家!我就是报个警想出口气!”
“行,脑子还不算太笨。
这事暂时结了。”
易忠海那帮人强占别人房子没成,私下调解完,没立案,只能算私事。
可既然报了警,让捕快知道了,就算私下谈拢了,也得接受一礼拜的普法教育。
放心,下班回来就行。
这回就当给你们长个记性。
张长民说完,又把视线甩回贾张氏身上,“不过今天你跟你儿子贾东旭——”
“硬闯民宅,把李建国家里翻得乱七八糟。
回去以后,该赔的赔,该修的修,把人家房子恢复原样。”
“另外,赔李建国三十块钱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还要掏钱?”
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一听到钱字,整个人炸了毛。
“怎么?不乐意?”
张长民眼一横。
贾张氏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,“乐意……乐意……”
“张警官,这事不急。
我要报案。”
李建国冷冷扫了一圈贾家人,嘴角挂着讽刺。
把他家折腾成这德行,真当他没脾气?今天非得让这老虔婆记住疼。
张长民眉头一皱,“说。”
李建国站起来,脸绷得紧紧的,“我要告贾张氏和秦淮茹。”
李建国一条条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第一桩,贾张氏跟秦淮茹背后嚼舌头,毁我名声。
结果呢?我到现在连媳妇都没娶上,就冲这个,我告她们诽谤。”
“第二桩,当年秦淮茹悔婚,跟了贾东旭。
可她家收了我们家的彩礼,一分没退。
我记着呢,你们还让贾东旭和傻柱把我揍了一顿。”
“第三桩,贾张氏一口一个‘小比崽子’,张嘴就来。
我爷爷是烈士,为国捐躯。
她骂谁呢?我告她欺辱烈士遗孤。”
“第四桩,她每回在院里撒泼,就喊他们老贾家的贾富贵出来镇场子。
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什么?”
“第五桩,大白天的,锯锁进我屋,翻得乱七八糟。
这是非法侵入公民住宅。”
李建国顿了顿。
“贾张氏,五条罪加起来,至少十年起步。”
“秦淮茹,两条罪,三年少不了。”
“贾东旭就占第五条,一三年,看情况。”
他话说得清清楚楚,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张长林和另外两个警查都愣了。
这小子怎么对法条这么熟?
贾家三口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贾张氏听到最后那句“十年起步”
,腿一软,裤子湿了。
一股尿骚味飘起来。
张长林皱了下眉,心里直犯恶心。
有胆子惹事,没胆子扛?
“李建国,你说这些得有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