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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立马不干了,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,破锣嗓子阴阳怪气:“哟,嫌我们贾家能惹事了?不想让我们给你养老了?”

易忠海耐着性子解释:“我还不老,不急。”

贾张氏咧着嘴,笑得阴阳怪气。

“东旭,秦淮茹,傻柱,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。

我送送一大爷,顺便跟他唠点别的。”

她说“别的”

两个字的时候,故意咬得很重。

易忠海脸刷一下变了,青一阵紫一阵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
这老东西该不会真打算……

贾东旭不敢多待,赶紧拉着老婆孩子往外走。

傻柱也不傻,看出来这两位有话不方便当人面说,麻溜跟着贾东旭一家撤了。

前院眨眼就剩易忠海和贾张氏面对面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之前答应过,那件事你不会再提的。”

易忠海边走边压低嗓门,拳头攥得死紧。

“那是之前用不着。

现在用得着了。

易忠海,老娘明告诉你,这事儿我能吃你一辈子。”

贾张氏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,满脸得意。

“我最后帮你一次。

但你得把东西还我,不然我宁可名声不要了,也不会再管你。”

易忠海眼底掠过一丝狠劲,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一千块。”

贾张氏竖起一根手指,眼珠子全是贪婪,“我们家被李建国讹得已经揭不开锅了,你给我们一千块,东西立马归你。”

“七百。

你家赔李建国六百,还能剩下点。

这是我的底价。”

易忠海脸色黑里透紫,目光阴森森的,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你要真豁得出去,那就拿着那东西到处嚷嚷去。

我名声臭了,也还是轧钢厂的八级工。

贾东旭是我徒弟,我想给他穿小鞋有的是办法,开除他也不是不行。”

贾张氏头一回见易忠海这副模样,心里确实有点发虚。

但想到钱,还是硬着头皮讨价还价。

“七百五。”

“行。”

易忠海面无表情点了下头,“今晚十二点,老地方见。”

贾张氏嗯了一声。

屋里头,李建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看来易忠海有把柄攥在贾张氏手里。

七百五十块钱买一样东西——这软肋分量不轻啊。

今晚又能搞点事情了。

顺便瞧瞧这七百五十块买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“叮!恭喜宿主完成任务!获得以下奖励!”

“1 噩梦符一张。”

“2 厨艺等级提升卡一张。”

“3 电工等级提升卡一张。”

“4 偷天换日符一张。”

系统,用厨艺卡和电工卡。

“叮!使用成功!”

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,李建国早就习惯了。

他把目光转向剩下那两张特殊符咒。

噩梦符,字面意思,让人做噩梦用的。

偷天换日符倒是有点意思。

偷天换日:方圆一百米内,只要说出宿主想要的东西,就能瞬间弄到手。

李建国眼睛猛地一亮,这 ** ,正犯愁呢,天上就掉馅饼了。

系统,把易忠海落在贾张氏手里的把柄,直接给我摸过来!

偷天换日符闪了道幽幽的光,转眼就没了影。

桌上多了一张泛黄的牛皮纸。

李建国心头一跳,这东西,应该就是贾张氏拿来捏住易忠海命门的那张底牌了。

纸不大,字歪歪扭扭的,凑近了才能看清,是份协议。

一,易忠海收我家东旭当徒弟,学费一百块。

二,易忠海得用心教贾东旭钳工活,每升一级,就许易忠海……多少次机会。

一级五次。

二级十次。

** 二十次。

……

不准做任何措施,直到给易忠海生下孩子为止。

底下签的是贾张氏的名字,名字下面还有个红彤彤的指印。

李建国看完,整个人都愣了,嘴巴张着,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

真不愧是这禽兽堆里的大院,这些人干的事,真是让他开眼了。

易忠海跟贾张氏居然还有这种勾当?这不就是贾张氏拿自己给儿子换前程吗?

怪不得贾张氏老说这玩意儿能拿捏易忠海一辈子,要是易忠海不在乎脸面,这张纸还真没啥用。

可偏偏易忠海是那种把面皮看得比命还重的人,这玩意儿对他来说,就是一把插心窝子的刀。

纸面上没写日期,但从上面的事推断,不难猜。

应该是贾东旭刚拜师那会儿,大概七年前吧。

七年前贾张氏都快五十了,这易忠海也真是下得去嘴。

不过这玩意儿现在到了他手里,也不知道今晚贾张氏打算拿什么话搪塞易忠海。

以她那见钱眼开的德行,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松口。

贾家。

贾张氏从前面院子回来,二话没说就钻到床底下,拖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箱子。

贾东旭看得一愣,“妈,您真要把那东西给一大爷?”

“不给不行,不然易忠海这回铁定不帮咱们。”

“当年随手布的局,换了六百块,值了。”

说到这,贾张氏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。

她没把七百五全说出来,毕竟家里还杵着个秦淮茹,到底是个外人。

“秦淮茹,你进屋去,这是咱们老贾家的事。”

贾张氏突然冲秦淮茹吼了一嗓子。

秦淮茹心里好奇得要死,可听到贾张氏这话,眼眶一下就红了,贾家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自己人。

她咬了咬嘴唇,带着一脸委屈,转身往里屋走。

说是里屋,其实就是挂了块厚帘子隔出来的。

贾张氏从兜里掏出钥匙,轻手轻脚打开了铁锁。

箱盖掀开,最上面叠着几件旧衣裳。

她一件件往外拿,箱子底下露出个小木盒。

一瞧见那盒子,贾张氏和贾东旭脸上都挂满了笑。

当年贾张氏想让易忠海收贾东旭当徒弟,人家压根不乐意。

她琢磨了个办法,晚上整了一桌子菜,随便找了由头把人请过来吃饭。

饭桌上娘俩轮番敬酒,一杯接一杯往易忠海嘴里灌。

没多会儿功夫,易忠海就醉得不省人事,眼神都散了。

贾张氏把早就写好的协议拍出来,拽着易忠海的手指头往印泥上摁,又往纸上狠狠一压。

第二天她把协议甩到易忠海面前。

易忠海脸都绿了,可白纸黑字红指印,赖都赖不掉。

他怕丢人,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,捏着鼻子认下了贾东旭这个徒弟。

打那以后,贾东旭才正式拜了师。

可易忠海的命根子,也攥在了贾家人手里。

这些年易忠海为啥总明里暗里偏着贾家?还不是因为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。

“妈,这东西真要给一大爷?”

贾东旭一脸舍不得,“给了他,他以后可就不管咱家了。”

“不给?”

贾张氏脸一沉,“你是想让你老娘进去蹲大牢?”

贾东旭缩了缩脖子,赶紧摆手,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那意思。”

“你心里想啥娘清楚。”

贾张氏冷哼,“可要是不交出去,你娘跟棒梗都得去吃牢饭。

娘这把年纪了倒没啥,棒梗才多大?要是进了少管所留了案底,这孩子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
说着话,贾张氏掀开了木盒盖。

原本还一脸轻松的两个人,看到空荡荡的盒子,脸色刷地变了。

“东旭!这里头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?”

“娘!钥匙一直在您那儿,我哪碰得着啊?”

贾东旭连连摇头。

他眼睛瞟向不远处的秦淮茹,“会不会是她?”

贾张氏摇头摇得飞快,“不可能。

她连钥匙的影子都没见过,拿什么开锁?再说这些年我一直盯着她,真要动了箱子我能不知道?她也没那胆子。”

“娘,那咋办?”

贾东旭慌了,“东西没了,今晚跟一大爷的事……”

“慌什么。”

贾张氏脸上镇定得很,“今晚就说东西找不着了,推到明天再办。”

她压低声音,“明天我去翻张旧牛皮纸,你重新写一份,摁上你的指印。

娘再用火苗子烤一烤,做旧了。

晚上天又黑,易忠海那老东西眼神不好,肯定看不出假。”

“等那老东西信了,娘当面把东西烧给他看。”

“到时候白拿六百块钱,不就行了?反正张长林那狗捕快给了咱们三天时间。”

贾张氏那对三角眼一翻,把易忠海那点心思看得透透的。

贾东旭咧嘴直乐:“妈,还是你有招!”

隔壁屋里,李建国听得一愣。

这老虔婆真够狠的,为了钱什么烂招都使得出来,居然敢造假。

她就不怕真凭实据哪天从自己手里漏出去?

弯月挂天上,星星全躲了。

四合院里鼾声四起。

贾张氏轻轻推开门,溜到中院边上一间破屋子前。

“人呢?货呢?”

易忠海压低嗓子,声音从暗处飘出来。

“没带。

大半夜的,秦淮茹还在家,我怎么掏?等明天白天,我把她支出去再说。”

“明晚这个点儿,在这儿碰头。”

贾张氏语气硬邦邦的,半点不慌。

易忠海心里清楚,贾张氏没撒谎。

这玩意儿谁都不想让人撞见。

“成,明晚就明晚。”

说完,易忠海四下瞅了瞅,猫着腰摸回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