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笑呵呵地应了:“能啊,咋不能?就照贾张氏的老相好说的办。”
说着还特意瞟了易忠海一眼,意味深长。
张长林愣了两秒,随即笑出声来。
差点忘了,这两位还有这么一出。
“收队!”
大手一挥,张长林领着人就撤。
这场因为鸡毛蒜皮闹得满院风雨的破事儿,算是暂时划了个句号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易忠海招呼完院子里的人,脚跟一转,溜得飞快——生怕被贾张氏那娘们给拽住。
上次赔了八百块的事儿还历历在目,今天他脑子进水了才往贾家跟前凑。
眼见易忠海跑得比兔子还快,院子里的人也陆续散了。
没一会儿,前院就只剩下李建国三个人,跟贾张氏一家子大眼瞪小眼。
***
“张婆子,琢磨好了没?打算赔我多少?”
李建国站在两个女人中间,鼻子里飘来两股完全不一样的香风,嘴上不忘调侃。
贾张氏啐了一口:“呸!李建国有种你就等着!老娘一分也不给你!谁知道你用了啥邪术,明明就是你打我!”
“你想蹲号子我还能拦着你?反正我也没那么缺钱,谅解书的事儿……不急。”
“慢着!建国,你说吧,这回要多少钱才能给谅解书?”
秦淮茹终于插了嘴。
李建国摸了摸下巴,想了想。
“贾张氏张口就要讹我三千,我也没多要,就十分之一。”
他心里其实就想开个一百块。
贾张氏虽然喊得凶,但自己也没少揍她,吃亏的又不是自己。
可看到张长林递过来的那个眼神,李建国干脆把价码拔高了。
反正他不怕贾张氏不给。
“十分之一……是多少?”
秦淮茹在乡下长大,大字不识几个,但也清楚这数字怕是够呛。
“没多少钱,秦姐。
三百块。”
何雨水笑嘻嘻接过话,声音里全是高兴。
“啥?三百块!你抢钱啊!”
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色。
李建国不慌不忙地说:“这不就是抢吗?你也别怪我,我帮你家算过了,除了之前赔给院里邻居的八百……”
“你家少说还能掏出1200,再算上傻柱那份,凑一凑还差多少?”
“别跟我哭穷卖惨,说我狠?你张嘴就要三千的时候比我狠多了。”
“我不过少要了十分之一,已经够客气了。”
“没钱!我们家一分都没有!”
贾张氏脸涨得通红。
李建国冷笑一声:“得,差不多了。
秦姐家今天出的钱不少,你就别咬着孤儿寡母不放了。”
傻柱站了出来,一脸正气。
“欺负?随你怎么说。
我也懒得跟你这傻子费口舌。
你要真觉得贾家可怜,这三百你掏啊。”
李建国斜着眼看傻柱,心里直摇头。
这人是真被秦淮茹灌了 ** 汤。
自己都把贾家存款抖出来了,他还在那儿替人说话。
舔狗中的舔狗,白长了一副男 ** 囊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,冲秦淮茹递了个眼色。
秦淮茹立刻反应过来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她一把抓住傻柱的手,哭得我见犹怜。
“傻柱……我们家真没余钱了。
东旭还在医院躺着,建国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赶啊。”
傻柱握着秦淮茹那只 ** 的手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香味儿,脑子一下就飘了。
他拍着胸脯刚要开口,脸色一垮。
“秦姐……我也拿不出那么多啊。”
“呸!不要脸的东西!”
何雨水站在旁边,气得小脸发白。
她已经跟傻柱分了家,可血缘摆在那儿,断不了。
看着自己亲哥被秦淮茹当猴耍,她实在忍不住。
“你们爱怎么折腾都行。
三天后,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。
要是拿不出,贾张氏就去牢里吃公家饭吧。”
李建国丢下一句,转身带着俩姑娘回了屋。
秦淮茹跟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把李建国骂了个遍。
“傻柱……你到底管不管我们家?”
秦淮茹声音软绵绵的,眼底却藏着不耐烦。
“秦姐,我这真掏不出钱了。”
“一大爷那儿有啊,你去跟他借点。”
贾张氏赶紧插话。
“……那行吧,我明天去问问。”
傻柱小声应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!”
贾张氏脸上笑开了花。
这院子里谁不知道,易忠海早就把傻柱跟贾东旭当成了养老苗子。
如今贾东旭瘫了,能指望的就剩傻柱一个人。
不把这傻小子哄好了,人家凭什么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?
事情定下来,贾张氏一巴掌拍开秦淮茹和傻柱还握在一起的手,三角眼里全是冷意。
“怎么,当我死了?”
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就往屋里拽,完事儿就把人晾在一边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傻柱跟在后面,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点画面。
“建国哥!这回可太解气了,贾家那俩货亏大发了!”
何雨水在屋里眉飞色舞,声音都高了两度。
“谁能想到贾家居然藏了这么多钱,装得可真够深的。”
娄晓娥拍了拍胸口,脸上还挂着后怕。
李建国握了握娄晓娥的手,语气不重但很稳,“别怕,有我在,贾家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“就是就是,嫂子,建国哥在,谁都别想欺负咱们!”
何雨水攥着小拳头,装出一副凶样,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我去把饭热一热,都凉透了。
吃完还得送蛾子回去。”
李建国端了几个盘子,转身往厨房走。
何雨水愣了一下,“回去?嫂子你不跟建国哥一块儿住吗?”
娄晓娥笑了笑,“你跟建国的房子都在收拾,哪住得下?建国早跟我说好了,今晚你睡这儿,他去外边将就一宿。”
“打地铺?”
何雨水听完心里一酸,眼圈跟着就红了。
“嫂子,你不是说建国哥家地方挺大的吗?让他直接上你家住不就行了?”
“他不肯,说在这儿睡习惯了,换个地方睡不着。”
娄晓娥眼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那我明天回学校算了。”
何雨水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回什么回,家里又不是挤不下。”
李建国端着热好的菜走过来,话里带着点数落的意思。
“院里不少人家地方小、人口多,不睡床的不都躺地上?别人能睡,我就不能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身子骨。”
“再说了,我又不是不去,今天不行而已。
等明天正式见了晓娥爸妈,以后想去哪儿去不了?”
“建国说得对,这事儿你别管了。
你身子那么弱,哪能让你睡地上?得好好养着,不然我跟建国都不踏实。”
娄晓娥也跟着说,看着何雨水的眼神全是心疼。
何雨水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掉下来,声音发颤,“嫂子,你对我太好了,我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嫂子疼你不是应该的吗?”
娄晓娥伸手把何雨水搂进了怀里。
李建国看着眼前这幕,嘴角往上弯了弯。
也不知道等以后娄晓娥回来了,发现何雨水到底是谁,那脸上的表情得有多精彩。
月光洒下来,铺满整座四九城,天上的星星亮得扎眼。
一辆自行车碾过空荡荡的街道,车上是李建国和娄晓娥。
北风刮得呼呼响,可两人身上那股热乎劲儿愣是没散。
拐过几道弯,车停在娄家附近的一条窄巷口。
李建国刹住车,侧过头,眼神粘在娄晓娥脸上。
娄晓娥脸上已经红透了。
有过两回经验,她知道接下来要干嘛。
她低着头,把车撑好,小声说:
“建国,这么晚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回什么回,今天的好处我还没讨呢。”
李建国从车上跳下来,两步跨到她面前,弯腰就对着那张羞红的小嘴啃了上去。
手也没闲着。
反正证都领了,两口子,怕什么。
一晃就是半小时。
娄晓娥嘴唇都麻了,瞪了他一眼,眼里全是嗔怪。
“这下总行了吧?”
“还行吧。”
李建国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德行。
我走了,明天早点过来。”
“老婆大人发话,小的哪敢不听?”
他拍了拍胸口,压低嗓子回了一句。
娄晓娥又剜了他一眼,转身往院子里走,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李建国一直盯着她进了门,才骑上车,一溜烟没了影。
——
“蛾子,这么晚才回来,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住建国那边呢。”
娄母一看到女儿,嘴里就没停过。
又盯着娄晓娥红肿的嘴唇,啧啧两声:
“这天冷的,蚊子怎么专往你嘴上叮?瞧这肿的。”
说完才注意到女儿身后那辆自行车,眼底一下亮了:
“这车……建国给你买的?你俩还没办证呢,他就这么舍得?”
那年代,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、收音机,合称四大件。
结婚能凑齐一样,就能让人念叨好几回。
建国这倒好,人还没进门呢,先把自行车送了。
娄母心里头翻了个浪。
紧接着就是压不住的喜——连车都送了,明天的证还跑得了?
“这孩子,钱也不是这么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