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建国走到面前,孙副主任也没多寒暄,直接开口:“李建国,我是厂里保卫科的副主任。
许大茂和刘海忠实名举报你这自行车来路不明,你得配合一下。”
话虽然说得很平淡,但一上来就把许大茂和刘海忠给卖了。
两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,谁都没想到这副主任说话这么直接。
周围邻居看他们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一股嫌弃的味道,许大茂和刘海忠脸上 ** 辣的。
“哟,许大茂,刘海忠,你俩这次干得不错啊,替大伙除害了。”
贾张氏挤在人群里,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孙副主任赶紧查查,这小兔崽子手里怎么可能有三张自行车票?谁知道那票是从哪来的!”
李建国也没惯着她,张口就怼:“贾张氏你真是个人物。
贾东旭都瘫痪了,半死不活地躺着,你不去医院陪着,还有闲心在这儿看热闹。
我严重怀疑贾东旭是不是你亲生的。”
“放 ** 屁!小兔崽子你敢坏老娘名声?”
贾张氏气得直跺脚。
“难道我说错了?贾东旭都成那副模样了,亲娘在这儿瞧热闹,让自己大着肚子的媳妇去医院守着。
你这个婆婆当得可真让人佩服。
秦淮茹要是在路上出了事,我看你怎么交代。”
李建国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这话砸下来,周围人看贾张氏的眼神全变了。
嫌恶、鄙夷,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好些人下意识往边上挪了半步,跟她拉开距离。
贾张氏在院里本来名声就臭,李建国这一指,直接把她那点脸皮彻底撕了下来。
“行了!吵什么吵!有完没完!”
孙副主住了喝一声,脸沉了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李建国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不是我要为难你,建国,你忍忍。”
“明白,孙主任。
您怎么说,我怎么配合。”
李建国咧嘴一笑,半点没带犹豫。
“我那自行车,就在咱这边最大的商场买的。
你们去问就行。”
孙副主任朝身后的保卫科成员一扬下巴。
那人骑上车,蹬了两下就窜出去了。
“孙副主任,保卫科的同志还得等一会儿,要不进屋里坐坐?暖和暖和?”
李建国笑着招呼。
“不用不用,就在这儿等。
弄完了这些事,我们也好赶紧走。”
孙副主任连连摆手。
“那成,喝口热水总行吧?雨水,去烧点水,给保卫科的兄弟们暖暖身子。”
“好嘞建国哥!”
李建国这通操作,直接把贾张氏、许大茂、刘海忠看傻了。
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?
自个儿还顶着嫌疑犯的身份呢,居然敢跟保卫科副主任套近乎?
嫌命长?
指望着这点小恩小惠,等会儿进了保卫科少挨几棍子?
人群后头,易忠海看着这一幕直叹气。
三个没出息的东西。
李建国敢这么大大咧咧跟孙副主任唠家常,他那自行车票儿准是正经路子来的。
许大茂跟刘海忠这回,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把脸丢到姥姥家了。
商场离得不远,又是自行车来回。
没一会儿,那个出去的保卫科成员就回来了,车后头还坐着个微胖的年轻人。
“您好,我是商场自行车柜台的负责人,赵为民。
这是李建国同志买车用的票。”
年轻人说着,把三张自行车票递了过去。
“我是轧钢厂保卫科副主任,叫我老孙就行。”
孙副主任接过票,低头一翻。
许大茂跟刘海忠立马抻着脖子往里瞟,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喜色。
第一张,杨厂长批的。
原因谁都清楚——李建国帮厂里翻译了俄文说明书。
这事儿全厂上下都知道,孙副主任扫了一眼就放下了。
可第二张、第三张,倒是让他怔了一下。
孙副主任手里捏着那几张票,手指头都在发颤。
头一张:“今轧钢厂同志李建国修好xx厂电路,给予此自行车票,xx局长张xx”
第二张:“今有轧钢厂同志李建国修好xx长电路,给予此自行车票,xx局长李xxx”
第三张的签名,比前两张的来头还大。
孙副主任脑子嗡嗡的。
这两个签名的职位和权限,哪一个不比自家杨厂长高一截?
李建国跟这两位有交情?都是因为修电路?他李建国什么时候干过电工的活?
心里头翻江倒海,但孙副主任是老油条了。
李建国到现在都没露过一手电工的本事,他自然不会主动点破。
至于这两张票是假的?投机倒把搞来的?
孙副主任想都没往那方面想。
** ,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李建国的名,你能给我偷一张试试?
“三张票都没问题。”
孙副主任脸上堆出笑来,“建国,这回是我们保卫科搞岔了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
李建国摆摆手,语气轻飘飘的,“弄明白就成。”
“弄错?怎么就弄错了?”
易忠海和许大茂还没张嘴,贾张氏先炸了锅,扯着嗓子嚷:“孙副主任,你别看跟李建国熟就偏着他!”
李建国转头看她,笑容没变:“贾张氏,你的谅解金,再加一成。”
“再加一成?”
贾张氏脸都黑了,“那是多少钱!”
“三十块。”
闫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,替她算了这笔账。
“什么?三十块!李建国你个小 ** 穷疯了?”
贾张氏跳着脚骂。
“两成。”
李建国声音不咸不淡。
贾张氏还想张嘴,对上李建国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双三角眼里头,怨毒快溢出来了,恨不得活吞了李建国。
周围人看着,心里头说不出是痛快还是可怜。
这贾张氏真是一点记性不长。
上次就因为管不住那张嘴,被李建国多讹了二百块。
这回倒好,一句话又多出去六十块。
贾家的钱,真好赚啊。
有人已经开始琢磨了——要不自己也试试这招?讹一笔谅解金,钱不就哗哗来了?
这时候,许大茂一把从孙副主任手里夺过那三张票。
看完第二张和第三张,脸上猛地亮了。
“三大爷!”
他几步冲到闫埠贵跟前,把票往他眼前一怼,“您瞅瞅这第二张上面写的啥?就念这一段就行!”
孙副主任眉头皱起来。
他心里对许大茂的印象,一下子跌到了谷底。
本来还想给许大茂和刘海中留几分面子,结果这小子自己把脸伸过去,让李建国打。
自行车票上盖着大领导的章,也就是说李建国那活儿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干的。
大领导还能睁眼说瞎话?也就许大茂跟刘海忠这俩货没脑子,上不了台面。
要不然,这问题可就大了,“这俩人这辈子撑死了也就当个小角色。”
孙副主任心里嘀咕。
“修好了xx厂的电路!”
闫埠贵扯着嗓子念出来。
“咋了,大茂?这不是挺正常的吗?”
“正常?毛病大了!”
刘海忠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李建国在咱们厂一直是六级钳工,他啥时候会电工了?”
“对啊!写个钳工我们还能信,可这电工就怪了!”
“xx厂啥级别大伙儿都清楚,比轧钢厂都牛,那儿的电工起码得五级!”
“李建国啥时候成了五级电工了?”
许大茂冷笑,嗓门提得老高,脸上全是得意。
“大茂说得对!李建国这龟孙子压根不懂电工!”
“这自行车票肯定是他捣腾来的!赶紧抓他!赶紧抓他!”
雨停了,天晴了,贾张氏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李建国摇摇头,冷笑了一声,“贾张氏!有句话说得没错,没文化真可怕!”
“你知道投机倒把是啥意思吗?”
没等贾张氏张嘴,李建国直接吼着解释。
“投机倒把,就是趁机会捞偏门,说白了就是左手进右手出,赚差价!”
“好比以前闹旱灾,粮贩子看粮食紧俏,抬价卖粮!那就是投机倒把!”
“可我去商店买自行车票,再去商场提车。”
“这算啥投机倒把?充其量就是各取所需!懂不懂?”
贾张氏一脸懵,李建国又补了一句。
“说白了,我是去花钱的,不是去赚钱的!卖东西的那帮人才可能搞投机倒把!”
“呸!你别以为老娘没读过书,就能糊弄老娘!老娘告诉你,今天这罪名你不认也得认!”
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继续喷。
李建国懒得搭理这老泼妇,“赔偿金再加三成!”
正骂得欢的贾张氏立马闭嘴。
李建国转头看向对面许大茂和刘海忠,脑袋晃了晃。
“咱这院子真是什么鸟都有,禽兽扎堆。”
“伪君子、双标狗,易忠海那老东西!”
“一辈子舔狗,还有曹操那种爱好的何雨柱!”
“一朵大白莲,心眼比海深的秦淮茹!”
“远近闻名的母夜叉,贾张氏!”
“许大茂,你这肚子里全是坏水的玩意!”
“刘海忠,脑袋里塞满浆糊就知道当官的老东西!”
李建国嘴里蹦一个名字,对面那人的脸就黑一层。
最后一个名字落地,易忠海那脸色,跟锅底灰有一拼。
旁边围观的人群,嘴角一个接一个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