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秘书没说话,连眼神都没往贾东旭那边瞟。
他已经打定主意,回去就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杨厂长。
黄主任和张长林对视一眼,脸上都是欣慰的笑。
瞧瞧,这才叫好孩子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愣在原地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贾张氏呆了几秒,随即脸上堆满了狂喜。
“建国啊,是婶儿错了!这次真多谢你大人大量!”
秦淮茹心里却是一阵发毛。
李建国这招太毒了,把以前那些破事全翻出来。
现在贾东旭满肚子火没地方撒,等回到家,等没人的时候,这些怒火全得落到她头上。
李建国,你为什么不让他去蹲大牢?
你这是非要逼死我啊。
老娘记住了,这笔账,我给你记下了。
秦淮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。
“贾张氏,你别高兴太早了。”
李建国的脸色一沉。
“你们家算计我,这要是真让你们成了,我得在里面吃多少年牢饭?”
“贾东旭瘫了,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,棒梗和小当又小——你们家总得出一个人进去吧?”
“正好,你还有三个月免费牢饭的名额。
今晚就好好进去享受吧。”
他对贾张氏可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。
这老东西三天两头举报他、叫捕快来找事,真当他是泥捏的?
贾张氏脸色煞白,浑身的肥肉都在抖。
“你……我这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?”
李建国冷笑一声。
“多一天少一天,有区别吗?”
“反正都得进去。”
李建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秦淮茹今天必须把欠我的那笔谅解金还上。”
“你要是不还,再加上你刚才诬蔑我跟蛾子那事儿,还有贾东旭今天搞的这一出。”
“没个七八年,你别想出这个门。
七八年?就你这懒骨头,一年都撑不住!”
“建国!”
贾张氏扑过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膝盖一软跪地上,脑袋往地板上磕,“贾婶错了!我真错了!你饶了我吧!饶了我吧!”
她眼珠子转着,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瞧着一个快六十的老太太跪那儿,脸上多少挂了些不忍。
可认识贾张氏的那些人,像黄主任、张长林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“饶了你?”
李建国嗓门拔高,冲着贾张氏吼,“当初你们家贾东旭抢秦淮茹那会儿,你怎么不喊饶?”
“你跟秦淮茹在院子里满嘴跑火车,坏我名声那会儿,你怎么不喊饶?”
“你跟你那老相好易忠海,合起伙来抢我房子那会儿,你怎么不喊饶?”
“勒索我们家,让贾东旭和傻柱堵我门口动手……”
“贾张氏,你对 ** 的那些烂事,随便拎一件出来,都够你在里面蹲一年!”
“现在让你进去三个月就怂了?真是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!”
李建国吼完,脸上又冷下来。
“贾张氏,别在这儿装可怜,学秦淮茹那套哭哭啼啼的。
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?”
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坏事做绝总有报应,不是不报,时候没到。”
“三个月,我已经够给你脸了。
你再演这出让人心软的戏码,谅解书你一个字都别想拿到。”
贾张氏一听,蹭地从地上爬起来,眼眶里的泪珠子说没就没。
“建国!别!别这样!我不跪了!真不跪了!”
这变脸速度,把那些不知底细的人都看愣了。
这贾张氏,真跟李建国说的一样,就是条老狗。
“郑局长,事办完了,咱们能走了吧?”
李建国扭头,脸色一变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郑风点头,“可以。”
“张局长,贾张氏你直接带走。
你再让她在院里多住一天,这院子非得翻天不可。”
“行。”
张长林本来就这个意思。
让这老婆子在家待了两天,天天都有新麻烦。
这贾张氏就是个惹事精,还是关进执法局里头最稳当。
“建国,等等!”
黄主任叫住他,“贾张氏告你搞破鞋那事,你得说清楚吧?”
李建国干笑一声:“我家那边不是在装修嘛,就跟蛾子凑合住附近招待所了。
也不知道贾张氏那老虔婆怎么摸过来的。”
“那就成,没别的事就好。”
黄主任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李建国跟娄晓娥是两口子,这事儿当初就是黄主任亲手操办的。
合法夫妻被查到,能有什么问题?
想到这儿,黄主任又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——这老东西,正经事干不成一件,挑事倒是个好手。
说完话,李建国推门出来。
娄晓娥立刻迎上去,满脸担心。
“哥,你没事吧?”
“能有啥事?就贾东旭那 ** 跟他妈合起伙来泼脏水,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李建国揉揉她的头发,笑得温和。
“我就说嘛,准是贾张氏在背后搞幺蛾子。”
闫解成扯着嗓子嚷嚷。
李建国转头看见王秘书几个人也出来了,赶紧开口:“王主任、王秘书,还有小虎,今儿这事多亏几位了。”
“建国你太客气了,应该的。
不过你今天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。”
王秘书笑得合不拢嘴,“不光是八级电工,还藏着八级钳工的本事。
回头我得好好跟杨厂长汇报汇报。”
“杨厂长不怪我平时藏着掖着就行。”
李建国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话锋一转:“那我明天能正常上班了吗?”
“能啊,本来正想跟你说这事,就赶上这一出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
说实话,一天不干活,我这浑身都不得劲。”
旁边站着易忠海和刘海忠,看着李建国跟王大山、王秘书有说有笑,眼睛里不由得泛出几分酸意。
……
又聊了几句,王大山带着轧钢厂的人走了。
李建国心里清楚,今天这一出,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厂子。
他跟贾东旭又要火一把——只不过,他是被人竖大拇指,贾东旭是被人戳脊梁骨。
“建国啊,你这一手医术,我们医院是真的缺。
要不你来我们这儿挂个号坐诊?”
杨林带着尤凤彩走过来,语气里满是不甘心。
李建国苦笑:“杨老,我实话跟您说吧,我是真没心思往医院跑。”
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:“要不这样,过几天我把止血针那套针法教给您?”
“当真?你愿意把止血针的针法交给我们医院?”
杨林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干了一辈子医生,他见过太多人死在自己面前——其中至少有一半,是因为止不住血。
要是李建国真肯把这套针法留在医院,以后病人活下来的机会至少能翻一倍。
“当真。”
李建国看着这个一心扑在救死扶伤上的老人,认真点了个头。
大夏能走到今天这步,靠的就是这些老骨头默默扛着。
他转头往杨林身后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尤凤彩身上,冲她笑了笑,“这回也多亏了你。”
“甭客气,我就是瞧不惯那一家子刻薄的嘴脸。”
……
等俩人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李建国把娄晓娥扶上永久车后座,抬头看了眼头顶密密麻麻的星星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蛾子,今儿本来挺痛快的,可惜让贾家那帮搅屎棍给坏了兴致。”
建国,你今儿陪着我,我知足了。
娄晓娥嘴角刚翘起来,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,脸唰地红了个透。
“哟,我们家小馋猫饿了啊。”
李建国刚说完,自己肚子也跟着轰隆隆响了起来。
娄晓娥噗嗤笑出声,“你还说我呢,你不也一样。”
李建国两手一摊,一脸无辜,“谁让咱今儿运动量大。”
“去你的,又不正经。”
娄晓娥红着脸嘟囔了一句。
“天都这么晚了,雨水也该到家了,咱要不要先回去?”
“去买点凉菜,回去好好搓一顿,吃完就送你走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爸妈看见我把你送回去,会不会揍我一顿。”
提起这个,李建国心里还真有点发虚。
“哼,那就看你识相不识相了。”
娄晓娥扬起下巴。
俩人拐进路边小馆子,打包了几样菜,甜甜蜜蜜地往四合院走。
“建国回来啦!车我让解成给你骑回去了。”
刚进门,闫埠贵就笑眯眯迎上来,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李建国手里的菜上打转。
“三大爷,回来晚了,没给解成捎东西,这五块钱就当是给他的。”
李建国说着从兜里摸出五块钱,塞到闫埠贵手里。
“哎哟,建国你太客气了,太客气了。”
闫埠贵嘴上推辞,手却飞快地把钱接了过去。
李建国摇摇头,带着娄晓娥往后院走。
娄晓娥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。
她知道自己男人这么做,肯定有他的打算。
再说了,她一个富家千金,也看不上这五块钱。
进了后院,偏房的灯还亮着。
李建国手还没碰到门,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何雨水满脸堆笑地探出头,“建国哥,嫂子,你们回来啦?”
说完凑上去,鼻子使劲吸了吸空气里的香味。
“真香啊。”
她一把接过李建国手里的袋子,蹦蹦跳跳地跑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