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脸色僵住,急得直跺脚:“傻柱你还愣着干嘛?赶紧把闫解成追回来!你想看着棒梗蹲大牢?”
院里人看得直咋舌。
这秦淮茹还真有两下子,刚才还想霸占傻柱的房子,现在倒好,又使唤起人家来了。
真当自己是老佛爷?全院人都得听你的?
傻柱正窝着火呢,一听秦淮茹这命令口气,脸更黑了。
“秦淮茹!我可不是你家保姆,棒梗出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正好一大爷在这开会,咱就把账算清楚——这些年来你从我这儿拿了多少钱?”
李建国眼睛一亮。
这是要狗咬狗啊!
他刚想走,一听这话又稳稳坐下了,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“傻柱,你既然开了口,我这一大爷肯定得给你主持公道。”
“说说吧,这些年借给秦淮茹家多少钱?”
院里人全竖起了耳朵。
这热闹,谁都爱看。
傻柱挠挠头:“具体数字我记不清,不过每次借钱我都记在本子上了,我这就去拿!”
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,傻柱已经没影了。
她气得牙根发痒。
该死的傻柱,居然还留着账本?
原以为拿了他的钱就是自己的,谁知道还有这一手。
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道这样, ** 她也不会开这个全院大会。
天晓得这些年来,傻柱到底往贾家塞了多少钱。
一千块打底,只多不少。
秦淮茹脸色变了又变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傻柱从屋里出来,手里捏着个本子,往桌上一丢。
“一大爷,您自己看。
秦淮茹从五五年嫁过来那天起,贾家就开始伸手了。”
“老贾家的账,老太太的账,后来秦淮茹自己借的,一笔没落下。”
李建国随手翻了几页,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直咂舌。
他抬头瞅了眼秦淮茹,心说这女人还真有本事。
本子递过去,交到闫埠贵手里。
“三大爷,您受累,帮忙算算傻柱这些年在贾家身上搭了多少。”
“算完了让傻柱给您五毛钱辛苦费。
傻柱,你没意见吧?”
傻柱摆摆手:“一大爷说笑了。
您要是能把钱要回来,我给三大爷一块都行。”
闫埠贵眼睛一亮,赶紧回屋翻出纸笔,低头就开始扒拉算盘。
秦淮茹红着眼凑到傻柱跟前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柱子,是姐糊涂了……姐家里真的掏不出钱,才想着那么干的……”
“你行行好,饶了姐这一回行不行?”
傻柱还没张嘴,李建国先开了口。
“秦淮茹,你别装可怜。
说得好像谁欺负了你似的。”
“大家伙儿都看着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借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还?现在知道难了?”
“今天我把话撂这儿,从今往后,咱们大院里不搞道德 ** 这一套。
凡事讲证据,讲事实。”
“建国这话没错,我赞成!”
“一大爷说得在理!”
院里其他人跟着附和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这些年谁没被道德 ** 折腾过?捐款不捐就是跟全院对着干,谁敢不捐?
现在李建国当家,这话说到大家心坎上了。
闫埠贵放下笔,抬起头,眼睛盯着秦淮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算出来了。
傻柱,你小子藏得够深啊。”
李建国笑了笑:“多少钱?三大爷,直接念吧。”
闫埠贵深吸了口气,声音都有点抖。
“一千一百零五块三毛。”
前院一下子安静了。
紧接着,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一千一百零五块三毛——谁都知道傻柱有钱,隔三差五借给秦淮茹。
可谁也没想到,五年下来,贾家从傻柱手里掏走了这么多。
院里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。
怪不得秦淮茹死咬着傻柱不放。
这傻柱,是真肥啊。
贾东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扯淡!我贾家啥时候欠傻柱那么多钱?他这本子绝对是假货!假得不能再假!”
李建国笑眯眯地接话:“真假这事儿,你说了不算,我说了也不算。
等捕快到了,自然有人断。”
“一千一百块的账,搁咱们这院里根本压不住。”
“执法局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秦淮茹眼泪说掉就掉,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,蹭来蹭去:“傻柱,姐求你了,姐家真掏不出钱来。
你就饶了姐这一回吧!”
她当场把压箱底的绝活儿都使出来了。
周围邻居一个个撇嘴,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有几个女人心里盘算着,要是也能像秦淮茹这样,占点便宜就捞一千多块,她们也豁得出去。
大不了就当被狗啃一回。
傻柱最吃这套,被秦淮茹这么一闹,魂都快飞了,脑子全乱了。
他嘴一张,差点就要说算了。
这时候,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闫解成领着张局长几个人走进院子。
张长林带着一个捕快,满脸无奈地走进来:“建国啊,你们院里这才消停几天,怎么又出幺蛾子了?”
李建国两手一摊:“张局长,这回真不赖我。
是贾家和傻柱的事。”
他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“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儿。
贾东旭信不过我这一大爷的判决,我只能请您来。”
“傻柱跟秦淮茹闹翻了,他要秦淮茹还钱。”
“这是秦淮茹一家这些年从傻柱那儿借的,加一块儿一千多块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,我们也不敢随便拍板。”
李建国说得挺委屈。
张长林难得笑了笑:“建国,你判得没毛病。”
这人有条理,脑子清楚,当捕快是块好料子。
可惜了。
他转头看向贾东旭,眼神里带着不耐烦。
“贾东旭,李建国说得一点没错。
就算你报到执法局,我们也是这个说法。”
“两根手指就想讹人家一套房加五百块医药费?你这是 ** 勒索,性质还很严重。”
“再说这事儿跟傻柱压根没关系。”
“是你家孩子自己跑进傻柱屋里偷东西,关傻柱什么事?”
“我记得你家棒梗,这不是头一回了吧?”
张长林脸色沉下来。
秦淮茹赶紧接话:“警察同志,我家棒梗是把傻柱当亲叔,他知道他傻叔疼他,所以只去傻柱屋里。”
秦淮茹挤出笑脸,声音软得像:“傻柱,这事儿咱们自己说清楚就行。”
许大茂站在人群里,嘴一撇,话里带着刀子:“你搁这儿糊弄谁呢?棒槌拿傻柱当亲人?那还让他掏那么多钱?”
秦淮茹脸一沉,嗓门拔高:“许大茂你少掺和,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说完,她胳膊往傻柱身上一缠,胸口若有若无地蹭了两下,声音压低,带着点撒娇的味道:“傻柱,你倒是说句话呀。”
傻柱嘴巴刚张开,张长林直接截住话头,眼神扫过秦淮茹时带着几分嫌弃。
“我不听别人扯什么。”
张长林语气平淡,却压得全场安静下来,“现在你们报了官,这事儿就得按规矩办。”
“我只有两个问题。
第一,棒槌炸伤手的事。”
“这事跟傻柱半点关系没有,秦淮茹你的要求不合理,驳回。”
“棒槌私闯民宅偷东西,按规定,去执法局免费教育七天。”
“第二,你们贾家欠傻柱的钱,一分不能少,立刻还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了一圈,补了一句:“当然,傻柱要是愿意签谅解书,棒槌就不用进去,口头警告一下就行。”
“第二点不变,你们贾家现在把家里所有钱拿出来,赔给傻柱。”
“给你们留点过年的钱,这是人道主义。”
这话一出口,秦淮茹的脸彻底阴下来,像锅底一样黑。
“张局长,傻柱跟我们闹着玩儿呢,您白跑一趟了。”
秦淮茹顾不上周围人怎么看,直接使出最后一招。
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儿飘过来,胳膊软绵绵地蹭着傻柱,胸口压得他心猿意马。
傻柱差点没把持住,脑子里晃了两下。
“傻柱,你倒是说句话呀。”
秦淮茹眼眶微微泛红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一大妈跟周围邻居脸色铁青,这女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。
许大茂来了劲儿,眼睛往旁边瞄了一眼,扯着嗓子喊:“贾东旭,别装死了!你媳妇儿这样,你没点想法?”
贾东旭闭着眼一动不动,脸上的青筋却一根根鼓起来。
他清楚,秦淮茹这么做,全是为了保那笔钱。
不然,贾家就得掏出1100块还给傻柱。
1100块跟让秦淮茹动点手脚相比,他怎么选都明白。
所以他咬死了不吭声,默认秦淮茹这么干。
可许大茂把他名字点出来,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,又蹭蹭往上窜。
要不是为了那1100块,他贾东旭非跟许大茂干一架不可。
围观的人看着贾东旭那副装死的样,嘴角直抽抽。
贾家人,真是属饕餮的,为了钱什么都不要了。
何雨水站了出来,目光直直盯着秦淮茹。
“张局长,我能问个事儿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,我是傻柱的亲妹妹。”
何雨水声音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