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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

她翻个白眼,抬脚踹了下地砖。

“你上次被踢断一根筋的事儿,早有人跟我报备了。

以后想生娃?做梦去吧。”

“再说了,你这脸色,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,谁稀罕你?”

许大茂脸一涨,手抖得厉害。

男人最怕这话,一句顶一万句。

他猛地伸手,甩出一巴掌,正拍在冯丽丽胳膊上。

“啪。”

声音不大,冯丽丽愣了半秒,才反应过来——有人打她?

她皱眉低头看手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下一秒,她反手一抡。

许大茂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撞墙又弹回来,直接瘫在地上。
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我……被女人打飞了?”

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
最后听见个男声:“丽丽又动手?你脑子进水了?”

“对方要是闹起来,赔偿咱可赔不起。”

“算了,好歹是男的,就说他挑衅铁布衫传人,自己不中用,被打晕了。”

医院灯惨白,许大茂醒来时,病房空荡荡。

还是那个穿白褂的医生。

“有好消息,也有坏消息。”

“先说坏的。”

“你还没交钱。”

医生慢悠悠递过账单。

“送我来的没付?”

许大茂眼神发直。

“人家把你扔在医院门口就走了。”

医生抬眼皮,“连门都没进。”

“这算什么?犯法啊!”

他咬牙切齿,浑身发抖。

“打人不管,扔了就走?这世道还有天理吗?”

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

王法是不是被狗吃了?

医生眼皮都不抬,语气跟喝凉水似的。

“那村子里天天有人练拳,打来打去的,早成习惯了。”

顿了顿,又补一句:

“真没想到你这副德行,还这么爱打架?”

“我没打啊!”

许大茂急得跳脚。

“那就叫挨揍。”

他嘴一撇,没吭声。

这年代说被人打,还是个女的,脸都快丢到裤裆里了。

转头就换话题:

“对了,有个好消息!”

坏消息太扎心,得赶紧补点甜头压一压。

“你下面缝的口子裂了,有点发炎。”

“这算好消息?”

“要再拖几天,小命都得搭进去。”

这话一出,他立马点头。

确实,命保住了,算大吉。

“这几天老实在医院躺好。”

“要是觉得别的零件碍事,想拆也行。”

“有亲戚没?叫人来照应下。”

“这身子……不方便。”

话音落,人走了。

许大茂缩在病床上,悄悄摸了把汗。

还好,自己当初搅黄了傻柱的桃花。

这笔买卖,值!

……

易中海等了半宿,不见许大茂回来。

坐不住了,出去打听,一听当场愣住。

许大茂跑去大冯庄比武,被人按在地上摩擦,送进医院。

脑子嗡的一声。

这啥玩意儿?

那个肥头大耳的主儿,还敢比武?

看来还得老姜亲自出手。

他琢磨着,老套路——找人传话,放风声。

大冯庄民风彪悍,还是别自己露面。

可找人难。

那村子外冷内热,谁都不愿沾边。

折腾半天,总算挖到个愿意干的。

但人家先要一半钱。

“干这种缺德事,得看人品。”

三天后,傻柱被叫走了。

领人的是冯鸿飞,冯丽丽亲哥。

自从听说傻柱不行,冯家人心都乱了。

许大茂那话听上去靠谱。

条件那么好,偏往乡下钻,不结婚,肯定有猫腻。

家里一合计,不能轻举妄动。

可冯丽丽天天吃,快把家吃空了。

她娘都开始盘算卖陪嫁的金镯子。

一家子咬牙一拍板:

还是得请媒婆,把这怨种攥牢。

刘媒婆一进门就懂了,这事儿怪不了冯家。

傻柱这模样,谁看了都得误会。

可真要验明正身,还得动点心思。

媒婆说:带去医院查查,直接就能见分晓。

冯家人犹豫,怕闹僵了反悔。

于是又找刘媒婆出招。

让冯鸿飞领傻柱出门,路上专门看些带图的书。

三十年没碰过那种玩意儿,愣头青肯定扛不住。

冯鸿飞立马掏出新买的《春秋图录》,封面花里胡哨。

借口逛四九城,地不熟,想找个熟人带路。

大舅哥开口,傻柱二话不说就答应。

走着走着累得不行,钻进个偏静的公园。

冯鸿飞瞅准时机,假装摔了一跤,把书扔地上。

“哎!柱子,你快看这是啥?”

傻柱回头,一眼盯住那本封面。

洁白小 ** 的春天——几个字扎眼。

画上是个穿白裙的女人,长发飘飘,腿叉开得老远,嘴角勾着笑。

傻柱心头一颤,赶紧捡起来。

四周没人,才敢松口气。

这种东西,要是被人瞧见,能蹲班房。

“哥,这……这是啥?咱俩看看?”

冯鸿飞挤眉弄眼。

“不能看,烧了!”

傻柱嘴硬,手却抖。

这年头稀罕物,早年偷看过几本旧的,可现在大舅哥在场,得装清高。

“烧了多可惜!”

冯鸿飞一本正经,“既然不是好东西,更得研究透。”

傻柱心里痒得慌,嘴上说着不行,脚已经往角落挪。

两人找块树根坐下,翻开第一页。

傻柱瞳孔一缩。

这画法,比以前那些粗糙多了。

虽然线条简单,但动作分明,看得人脑门冒汗。

“别光盯着这一张。”

冯鸿飞压低嗓音,“下一页更劲。”

“好!”

傻柱应声翻页。

鼻子猛吸气,呼吸都乱了。

还能这么玩?

再翻。

姿势绝了!

又翻。

这也能做到?

傻柱翻页翻得飞快,连大舅哥都没开口,他自己就往下瞅。

冯鸿飞眯眼盯他,余光扫到那地方微微鼓起,蹲着看不太清。

得让这小子站起来。

“柱子!柱子!”

喊了两声没反应,冯鸿飞急了,一把抢过书。

站直了,板脸训:“咱是来批的,你不会真上瘾了吧?”

傻柱一激灵,猛地蹦起来。

“没!哪能!”

“我就是看完再批!”

他低头一瞧,冯鸿飞眼神一亮,嘴角抽了抽。

行吧,够正常就行。

“大哥,这书邪门得很,我刚一看,魂都飞了。”

“毁了它!”

“别啊,”

冯鸿飞手一抖,“这可是我压箱底的。”

“人不能沾黄赌毒。”

傻柱掏火柴,咔嚓划亮。

火苗舔上纸页,白纸边缘卷曲发黑。

冯鸿飞盯着灰烬,眼里泛红。

“大哥咋哭了?”

“没事,就是觉得小妹嫁对人了。”

心里嘀咕:小妹啊,你要是不成婚,我这心就白疼了。

傻柱一听,胸脯一挺,整个人都发光了。

烧书的遗憾,也跟着烟飘走了。

饭馆里吃了顿热乎的,送冯鸿飞上车。

人走远了,冯鸿飞脸上没笑,反倒皱眉。

易中海还不知道事成,以为泡汤了。

见傻柱回来,赶紧凑上前安慰:“兄弟,没事,有我呢。”

可一眼瞧见傻柱满脸喜气,像刚中彩票。

心咯噔一下。

婚事没黄?

立马找人打听。

“你该不会骗我吧?”

这年头砸人姻缘,赔钱都算轻的。

人家说得明白:“大爷,真按您说的办了,不信去问。”

“到时候,您再给钱。”

被雇的汉子挠了挠头,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老头真够缺德的,干完活还赖账。

易中海还是跟着他去了大冯庄。

找个村口的大娘问路,声音压得低。

“婶子,您见过傻柱吗?”

“傻柱?咋没听过。”

她一愣,随即压低嗓音,“可不就是昨天传疯了那个?老冯家新找的女婿!”

雇工挑了下眉毛,眼神飘向易中海,像在说:老子没骗你吧?

易中海没搭话,接着问。

“这人名声这么差,老冯家怎么还把闺女嫁过去?”

“啥名声差?不就和个小寡妇走得太近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