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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翻个白眼,抬脚踹了下地砖。
“你上次被踢断一根筋的事儿,早有人跟我报备了。
以后想生娃?做梦去吧。”
“再说了,你这脸色,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,谁稀罕你?”
许大茂脸一涨,手抖得厉害。
男人最怕这话,一句顶一万句。
他猛地伸手,甩出一巴掌,正拍在冯丽丽胳膊上。
“啪。”
声音不大,冯丽丽愣了半秒,才反应过来——有人打她?
她皱眉低头看手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下一秒,她反手一抡。
许大茂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撞墙又弹回来,直接瘫在地上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我……被女人打飞了?”
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最后听见个男声:“丽丽又动手?你脑子进水了?”
“对方要是闹起来,赔偿咱可赔不起。”
“算了,好歹是男的,就说他挑衅铁布衫传人,自己不中用,被打晕了。”
医院灯惨白,许大茂醒来时,病房空荡荡。
还是那个穿白褂的医生。
“有好消息,也有坏消息。”
“先说坏的。”
“你还没交钱。”
医生慢悠悠递过账单。
“送我来的没付?”
许大茂眼神发直。
“人家把你扔在医院门口就走了。”
医生抬眼皮,“连门都没进。”
“这算什么?犯法啊!”
他咬牙切齿,浑身发抖。
“打人不管,扔了就走?这世道还有天理吗?”
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
王法是不是被狗吃了?
医生眼皮都不抬,语气跟喝凉水似的。
“那村子里天天有人练拳,打来打去的,早成习惯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
“真没想到你这副德行,还这么爱打架?”
“我没打啊!”
许大茂急得跳脚。
“那就叫挨揍。”
他嘴一撇,没吭声。
这年代说被人打,还是个女的,脸都快丢到裤裆里了。
转头就换话题:
“对了,有个好消息!”
坏消息太扎心,得赶紧补点甜头压一压。
“你下面缝的口子裂了,有点发炎。”
“这算好消息?”
“要再拖几天,小命都得搭进去。”
这话一出,他立马点头。
确实,命保住了,算大吉。
“这几天老实在医院躺好。”
“要是觉得别的零件碍事,想拆也行。”
“有亲戚没?叫人来照应下。”
“这身子……不方便。”
话音落,人走了。
许大茂缩在病床上,悄悄摸了把汗。
还好,自己当初搅黄了傻柱的桃花。
这笔买卖,值!
……
易中海等了半宿,不见许大茂回来。
坐不住了,出去打听,一听当场愣住。
许大茂跑去大冯庄比武,被人按在地上摩擦,送进医院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啥玩意儿?
那个肥头大耳的主儿,还敢比武?
看来还得老姜亲自出手。
他琢磨着,老套路——找人传话,放风声。
大冯庄民风彪悍,还是别自己露面。
可找人难。
那村子外冷内热,谁都不愿沾边。
折腾半天,总算挖到个愿意干的。
但人家先要一半钱。
“干这种缺德事,得看人品。”
三天后,傻柱被叫走了。
领人的是冯鸿飞,冯丽丽亲哥。
自从听说傻柱不行,冯家人心都乱了。
许大茂那话听上去靠谱。
条件那么好,偏往乡下钻,不结婚,肯定有猫腻。
家里一合计,不能轻举妄动。
可冯丽丽天天吃,快把家吃空了。
她娘都开始盘算卖陪嫁的金镯子。
一家子咬牙一拍板:
还是得请媒婆,把这怨种攥牢。
刘媒婆一进门就懂了,这事儿怪不了冯家。
傻柱这模样,谁看了都得误会。
可真要验明正身,还得动点心思。
媒婆说:带去医院查查,直接就能见分晓。
冯家人犹豫,怕闹僵了反悔。
于是又找刘媒婆出招。
让冯鸿飞领傻柱出门,路上专门看些带图的书。
三十年没碰过那种玩意儿,愣头青肯定扛不住。
冯鸿飞立马掏出新买的《春秋图录》,封面花里胡哨。
借口逛四九城,地不熟,想找个熟人带路。
大舅哥开口,傻柱二话不说就答应。
走着走着累得不行,钻进个偏静的公园。
冯鸿飞瞅准时机,假装摔了一跤,把书扔地上。
“哎!柱子,你快看这是啥?”
傻柱回头,一眼盯住那本封面。
洁白小 ** 的春天——几个字扎眼。
画上是个穿白裙的女人,长发飘飘,腿叉开得老远,嘴角勾着笑。
傻柱心头一颤,赶紧捡起来。
四周没人,才敢松口气。
这种东西,要是被人瞧见,能蹲班房。
“哥,这……这是啥?咱俩看看?”
冯鸿飞挤眉弄眼。
“不能看,烧了!”
傻柱嘴硬,手却抖。
这年头稀罕物,早年偷看过几本旧的,可现在大舅哥在场,得装清高。
“烧了多可惜!”
冯鸿飞一本正经,“既然不是好东西,更得研究透。”
傻柱心里痒得慌,嘴上说着不行,脚已经往角落挪。
两人找块树根坐下,翻开第一页。
傻柱瞳孔一缩。
这画法,比以前那些粗糙多了。
虽然线条简单,但动作分明,看得人脑门冒汗。
“别光盯着这一张。”
冯鸿飞压低嗓音,“下一页更劲。”
“好!”
傻柱应声翻页。
鼻子猛吸气,呼吸都乱了。
还能这么玩?
再翻。
姿势绝了!
又翻。
这也能做到?
傻柱翻页翻得飞快,连大舅哥都没开口,他自己就往下瞅。
冯鸿飞眯眼盯他,余光扫到那地方微微鼓起,蹲着看不太清。
得让这小子站起来。
“柱子!柱子!”
喊了两声没反应,冯鸿飞急了,一把抢过书。
站直了,板脸训:“咱是来批的,你不会真上瘾了吧?”
傻柱一激灵,猛地蹦起来。
“没!哪能!”
“我就是看完再批!”
他低头一瞧,冯鸿飞眼神一亮,嘴角抽了抽。
行吧,够正常就行。
“大哥,这书邪门得很,我刚一看,魂都飞了。”
“毁了它!”
“别啊,”
冯鸿飞手一抖,“这可是我压箱底的。”
“人不能沾黄赌毒。”
傻柱掏火柴,咔嚓划亮。
火苗舔上纸页,白纸边缘卷曲发黑。
冯鸿飞盯着灰烬,眼里泛红。
“大哥咋哭了?”
“没事,就是觉得小妹嫁对人了。”
心里嘀咕:小妹啊,你要是不成婚,我这心就白疼了。
傻柱一听,胸脯一挺,整个人都发光了。
烧书的遗憾,也跟着烟飘走了。
饭馆里吃了顿热乎的,送冯鸿飞上车。
人走远了,冯鸿飞脸上没笑,反倒皱眉。
易中海还不知道事成,以为泡汤了。
见傻柱回来,赶紧凑上前安慰:“兄弟,没事,有我呢。”
可一眼瞧见傻柱满脸喜气,像刚中彩票。
心咯噔一下。
婚事没黄?
立马找人打听。
“你该不会骗我吧?”
这年头砸人姻缘,赔钱都算轻的。
人家说得明白:“大爷,真按您说的办了,不信去问。”
“到时候,您再给钱。”
被雇的汉子挠了挠头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老头真够缺德的,干完活还赖账。
易中海还是跟着他去了大冯庄。
找个村口的大娘问路,声音压得低。
“婶子,您见过傻柱吗?”
“傻柱?咋没听过。”
她一愣,随即压低嗓音,“可不就是昨天传疯了那个?老冯家新找的女婿!”
雇工挑了下眉毛,眼神飘向易中海,像在说:老子没骗你吧?
易中海没搭话,接着问。
“这人名声这么差,老冯家怎么还把闺女嫁过去?”
“啥名声差?不就和个小寡妇走得太近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