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陈定和顾晗去房产公司办过户手续。毛小兵决定利用这半天时间去拜访一下李建国在工商局的战友。毛小兵从笔记本中翻出李建国的纸条,记下了名字和科室,又去商场买了条软中华和一瓶茅台酒,这时候的软中华才120元/条,茅台也才100左右。看着茅台的价格,毛小兵想什么都不做就囤点茅台也足够了。
毛小兵将烟酒装进自己的背包,骑上线车就往市工商局走。市工商局在毛小兵家后面不远,毛小兵到了市工商局,这时候门卫没那么严,说句找谁就可以进了。毛小兵给门卫发了根大重九烟,问清胡科长的办公室,就向办公大楼走去。
大楼是座砖木混合结构的三层高楼房。顶层悬挂着“治理经济环境,整顿经济秩序”的横幅。
进到大厅,左边是几个大字“开展优质服务,创建省级先进企业,树立秀城商业形象。”下面是先进企业名单。
毛小兵上到二楼,找到市场管理科,敲敲门,听到里面说请进,毛小兵才推门走进去。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办公室,大约三、四十平方,进门是一套三人位皮质沙发,茶几两边各一个单人沙发,三人位沙发对面是一张办公桌,办公桌上压着块玻璃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。
毛小兵喊了声:“胡科长,您好!”
胡清华抬起头,看向毛小兵,疑惑地问:“您是?”
“胡科长,我叫毛小兵,是省商业厅李建国李叔叔让我来看望您的。”
“哦,毛小兵,我说听到这个名字挺熟的,是的,建国打电话和我说过你们的事。来、来,过来坐。”说完胡科长引着毛小兵在沙发上坐下,并给毛小兵倒了杯茶。
毛小兵掏出刚买的烟和酒,放在三人沙发边上说:“这是李叔叔让我给你带的礼物,一点点心意。”
胡清华以为是李建国带的,也没在意说:“我们战友之间也不在意这个。听建国说你们想办公司。”
“是的,但我们问了下,今年说是整理整顿皮包公司,从严审批,而且要有挂靠单位,我们也不认识哪个单位的领导,又怕挂靠后给别人吞了,就没办起来,还是想先办个个体营业执照。”毛小兵说。
“是的,今年的公司审批是很严的,你这个想法是对的,先一步步来。”
随后胡清华对毛小兵讲解了一些当前的政策和法律法规。当听说毛小兵还是预备大学生时,很是惊讶,怪不得建国对这几个人这么看重。毛小兵结合后世的一些情况,对当前的商业形势也做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。这让胡清华更是刮目相看,在之后的日子里,胡清华结合毛小兵讲的一些情况写了篇论文,发表在国家工商管理局的内部报刊上,让胡清华得到上级领导青睐,而连升两级却是后话了。
当毛小兵告辞时,胡清华一再要求毛小兵在市场上遇到什么困难时,一定要来找自己。
毛小兵连连答应着,并将胡科长的称呼也改为了胡叔叔。
毛小兵离开后,胡清华连忙将毛小兵说的一些话记录下来,以备参考。当看到毛小兵送的礼时,大吃一惊,这么重的礼,肯定不是建国送的,与李建国一通电话,果然如此,让胡清华对毛小兵更是刮目相看。
当毛小兵回到院子时,却见陈定拿着房产卖契和契税完税证在那翻来覆去的看。
毛小兵问:“看什么呢?”
“嘿嘿,这房子就属于我了。”陈定傻笑着说。
“那不,你现在也是地主了。”毛小兵调侃地说。
“房屋所有权证还要过几天才能去领。”陈定说。
“我们还要了解下拆房建房要办哪些手续。了解清楚后,我们就把这拆了重建,你说呢?老大。”
“啊,这还没拿到证,就要拆啊。”老大有点不舍地问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,我们这有将近180个平方。”毛小兵看着完税证明说:“我们做4层,每层3户,正好12户,我们12个人每人一套,每套建面有50多个平方。院子我们共用,你看怎么样?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老大说。
顾晗在旁边说:“我们也有呀。”
“肯定有啊,我来出设计图,你们先了解清楚拆房建房的手续。广泛发动群众,看有没有城建局和房管部门的熟人。加快手续的办理。争取我们走之前动工,寒假回来就可以装修了。”
“你呀,想一出是一出,房子才买下来,你就想拆了,还没建好,你就想装修了。”林灵戳了戳毛小兵的脑门。
“我们两个一人一套,可不可以挨在一起的,把它打通成一套。”林灵问。
“还说我想得远,你才想得更远。”毛小兵也学林灵的样,戳了戳她的脑门。
林灵嘻嘻笑着。看她笑得那样,生几个小孩可能都想到了。毛小兵想。
“我们这房子不能外卖,只能在我们这些人中间流转,省得搞个外人来,夹在中间难过。”毛小兵说。
“嗯!也不能给别人住,只能自己住或父母住。”林灵补充说。
“有房子在,这样兄弟们就永远不会走失了。”毛小兵说。
顾晗已经在畅想房子装修好后接父母过来住的场景了,不自觉的都笑出声来。
看看时间还早,老大说:“干脆我们跑趟滨江吧,明天就会轻松点。”
毛小兵也没意见。带上钱两人就开车出门了。
四点多一点就到了滨江,到租的房子一看,三人都没在,两人将钱藏好,就开始搬布,5匹一袋,总共36袋,还没搬完,正好谭辉就带着两人回来了。又加了9袋。
“不是说早上跑吗?怎么这时候来了。”谭辉问。
“昨天跑了两个地方,今天这轻松多了,下午没事,就把你这边先跑完,明天一早就先跑沈俊他们那边了。”毛小兵解释说。
装完布就返回,还带上了收来的国库券。
夏天天黑得晚,五点多钟还亮堂得很。
但是当毛小兵他们快进上浦的时候,却出事了。
毛小兵他们行驶在省道上时,进上浦的一段路很不好走,他们不得不降低车速,这时从对过驶来五个骑线车的青年,看毛小兵他们只有两个人,这一段路又正好没什么行人,只远远的有人在田里劳作。
五人像是商量好似的,一齐拦在毛小兵他们车前。其中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跳下线车说:“我们工地昨天丢了一车货,是不是你们偷了。”
毛小兵一看来者不善,就跳下车说:“你们丢了什么东西?”
“你管我们丢了什么,解开雨布给我们检查一下。”孔武有力的青年说。
“老大一听就来气,凭什么给你们检查,丢什么东西都说不出,你们这不是故意找荐。”
“就故意找渣你们敢怎么的吧,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。”另一个脸上有个长疤的青年说。
毛小兵和老大相视一眼,老大掀开三轮车坐垫,从里面抽出两根钢管,丢了一根给毛小兵。
毛小兵一把接过,也不说话,就这么瞪着五人。
五人可能仗着人多,并没有将手持钢管的毛小兵等人放在眼里,孔武有力的家伙将线车往边上一丢,说:“还想动武怎么的?”
边说边向毛小兵逼近。毛小兵往路边退了两步,孔武有力的家伙以为毛小兵怕了,伸手就要过来抢毛小兵的钢管,毛小兵再退一步,钢管带着呼呼的风声,猛的向对方的手上抽去。对方不敢硬接,躲过毛小兵这一击。毛小兵招数并没有用老,也没打算这一抽能抽到这个家伙,见他缩手让开,毛小兵的钢管顺势变招,去势不减,击打在对方的膝盖骨上,对方一声惨叫,当场就跪了下去,毛小兵一脚踢在对方脑袋上,当时就昏过去了,其他四人一见,赶忙丢下线车,两个就冲毛小兵来了,另两个冲陈定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