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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,《西游记》的版权并不在他手里,他只是个旁观者,自然无法体会叶忱心中的笃定。

叶忱转过身,目光清澈而坚定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:“小刚哥,要不咱们打个赌?我敢保证,《西游记》漫画的最终销量,会突破一千万册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“多少?一千万?”刘小刚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满脸错愕,“你疯了不成?”

“没错,一千万册。”叶忱回答得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

刘小刚连连摇头,神色凝重:“这绝无可能!国内的漫画市场本就狭小,能卖出一百万册已经是凤毛麟角的神迹。你张口就是一千万,这是在拿常识开玩笑。”

“正因为不可能,才值得赌一把啊。”叶忱轻笑一声,眼中光芒流转。

“好!既然你这么有自信,我就陪你疯一次。赌注是什么,你说!”刘小刚被激起了胜负欲。

叶忱伸出一根手指:“十万块。以一年为限。”

“成交!”刘小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如果年底销量连一千册都不到,那这十万块就是白送的生活费。至于那个荒谬的一千万册数字,在他看来不过是年轻人好高骛远的幻想。即便真能破纪录,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天文数字。

送走刘小刚后,叶忱回到了位于长春娱乐公司附近的住所。

静谧的午后,手机震动打破宁静。来电显示是梁文雅。

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声音:“叶忱,好消息。《鲁滨逊漂流记》已经安排出版流程,预计半个月后就能上市。另外,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正在紧急加印第三次,这次计划再加印五百万册。”

叶忱微微挑眉,心中大致有了算盘:首印一百万,第二次五百万,第三次再来五百万。若全部售罄,总销量将达到惊人的1100万册。

在这个世界,文学市场的体量远大于漫画界。一千万册的销量足以让任何作家封神,更遑论漫画领域那更为狭窄的市场空间。

挂断电话,叶忱望向窗外,神色平静。对于常人而言,千万级销量是不可逾越的天堑;但对他来说,那不过是早已写好的结局罢了。

长春娱乐公司那场豪赌之所以能签得如此干脆,倒也说得通了。毕竟叶忱心底有杆秤,他笃信好故事自有千钧之力,足以撬动奇迹。

屏幕幽光映在脸上,叶忱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正思索着下一个笔名的下落,手机却突兀动起来。

来电显示:梁文雅。

眉头微蹙,刚才的通话余温未散,怎的又杀了个回马枪?是有突发状况,还是另有隐情?

“文雅姐,出什么事了?”

接通瞬间,叶忱单刀直入,没有半分寒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拍额头的懊恼声:“瞧我这脑子,竟把最要紧的事儿给漏了。”

“最要紧的?”叶忱诧异,“还能有比这更急的吗?”

“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言情大奖,你心里可有数?”

“自然记得。”叶忱语调平缓,“张浩前阵子那般趾高气昂,无非是仗着手里攥着个金奖。怎么突然翻旧账,这和‘最要紧’挂钩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梁文雅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掩不住的兴奋,“刚收到内部消息,本届获奖名单尘埃落定——金奖得主,是你!”

这一瞬,空气仿佛凝固。

“我?”叶忱愣住,满脸错愕,“我就这么……捧杯了?”

“可不是嘛!你这反应也太淡定了些。”梁文雅在那头咋舌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“这可是所有言情作者梦寐以求的圣杯!你可知含金量多恐怖?瞧瞧张浩,不过是个金奖在手,便觉得自己能青史留名,狂成那个德行。可见此奖分量几何。”

面对这般天大的喜讯,旁人恐怕早已欢呼雀跃,唯独叶忱,神色静如止水,连语调都波澜不惊。

梁文雅不禁暗自咋舌:这人究竟是木头还是神仙?才华横溢也就算了,心态更是离谱得可爱。

“呵,意外罢了。”叶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我记得张浩曾放话,若不出岔子,金奖非他莫属。看来,评委们的眼光,最终落在了我的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上。”

“也是,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那茬。”梁文雅附和道,“大概评委组最后权衡时,觉得你的文字才真正触到了‘言情’的灵魂,而非张浩那种生硬堆砌。无论如何,这对新书绝对是重磅助推。”

“助推?”叶忱轻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也可能是麻烦。”

“啊?拿奖还有祸事?”

“你想,张浩颜面何存?丢了面子,必然记恨。搞不好又要像上次那样,在网上泼脏水,造谣说我买通评委。”叶忱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别人的八卦,“上次我只是懒得理他,他便黑了我整整一天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随即嗤笑出声:“哼,这种人就是小心眼。随他跳脚去,嫉妒让他发霉吧。”

“放心,不过是玩笑话。”叶忱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,“这种人的叫嚣,还入不了我的耳。”

梁文雅眼底的信任几乎要溢出来,她笃定叶忱的格局远非张浩那等市侩小人所能窥探。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,注定了他不会被流言蜚语惊扰半分。

两人闲话家常后,叶忱指尖轻点鼠标,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获奖名单。那一行金色的字迹——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,赫然位列榜首,斩获本届言情小说大奖金奖。

未曾刻意追逐,却偏偏撞个满怀。这份意料之外的殊荣,倒让他生出几分荒谬的惊喜感。
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角,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。

张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眼球上布满血丝,脸色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一种骇人的青紫色。“啪!”一声脆响炸裂开来,昂贵的智能终端在他手中化作一堆废铁,碎片四溅,正如他此刻崩断的心理防线。

为了这个金奖,他早在数月前便通过人脉放风,宣称胜券在握。今日傍晚,高档包厢已订好,宾客云集,只待金榜题名时举杯狂欢。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:铜奖。连银奖的边都没沾到。

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,让他羞愤欲死。

“搞什么鬼?金奖怎么会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叶忱?”张浩咬牙切齿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阴鸷,“不过是个新人,凭什么压我一头?”

当初他在叶忱面前炫耀的资本,正是这所谓的“业内权威认证”。如今被一个无名小卒踩在脚下,尊严碎了一地。不甘、嫉妒、恼怒交织成一张网,将他紧紧缠绕。

电话拨通评审组专线,对面语气冰冷且统一:“结果无误,金奖归属叶忱作品。”

“不可能!这里面绝对有!”张浩歇斯底里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