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读趣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没过多久,苏建业回来了。

他一进门,就看到丫丫孤零零地站在墙角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,哭得肩膀都抖了。

“这是咋了?”苏建业放下手里的东西,疑惑地问,“谁惹我们丫丫了?”

林晚枝走过来,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
苏建业听完,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手里的烟袋锅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他后怕得腿都软了,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心有余悸地说:“该打!打得太轻了!这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都不敢想!”

墙角的丫丫听到爸爸也这么说,“哇”的一声,哭得更凶了。

苏建业看着心疼,想过去哄哄她,却被林晚枝一把拉住了。

“别管她,”

林晚枝板着脸说,“今天必须让她长个记性。不然以她这胆子,下次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。”

苏建业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进屋了。
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
丫丫哭了一会儿,见没人理她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
她站得腿都酸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皮越来越重。

最后,她干脆往墙上一靠,闭上眼睛,就这么站着睡着了,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
直到晚饭的时候,林晚枝才把她叫醒。

饭桌上,林晚枝板着脸,看着她:“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?”

丫丫低着头,抠着自己的手指头,小声说:“丫丫不该一个人跑进深山里,不该去见大老虎,不该让爸爸妈妈和哥哥担心。丫丫错了。”

说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林晚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她叹了口气,伸手把丫丫拉到自己身边,给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:“好了,知道错了就行。这次就饶了你,要是再有下次,妈妈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。”

丫丫用力点了点头,吸了吸鼻子,可怜巴巴地说:“没有下次了。妈妈,丫丫好饿。”

“吃吧。”林晚枝摸了摸她的头,又给她夹了好几块肉。

丫丫捧着碗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
吃完饭,她乖乖地洗漱完,爬上床,没过多久就睡着了。
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洒在她恬静的小脸上。

林晚枝坐在床边,轻轻给她盖好被子,看着她熟睡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这个小丫头,真是让人又爱又怕。

时间过的很快,转眼间就到了温景渊离开的日子。

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就划破了沿河大队的寂静,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,扬起一路黄尘,最终停在了牛棚外的空地上。

温景渊早已收拾妥当。一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半捆线装书,林晚枝连夜给他包好的草药放在最上面,用粗麻绳捆得整整齐齐。

林晚枝一家四口站在最前面,周老根带着几个大队干部跟在后面,手里都拎着点鸡蛋、红薯干之类的土特产,算是送行。

人多眼杂,林晚枝把包裹递过去的时候,指尖微微发紧,到了嘴边的“师叔”硬生生拐了个弯:

“温老先生,这里面是您要的草药,分了包。还有两个小木盒,是丫丫这几天找的,草药珍贵,非要给您带上。”

温景渊接过包裹,温声应了。

他弯腰抱起仰着小脸的丫丫,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:“温爷爷,你可一定要记得丫丫呀!等丫丫长大了,就去找你玩!”

“爷爷当然记得。”温景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“等你来找爷爷,爷爷带你去城里吃好吃的。”

丫丫用力点头。

温景渊放下她,转头看向林晚枝,眼神里带着不舍和郑重:

“我到了地方就给你们写信。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给我写信,千万别断了联系。”

“嗯,您路上保重。”林晚枝垂下眼,声音有点哑。

吉普车的车门关上了,温景渊趴在车窗上,朝着众人挥了挥手。

车子慢慢启动,越开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,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
风卷着尘土吹过来,丫丫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小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
林晚枝赶紧把她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用袖口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
一行人默默往回走,谁也没说话,牛棚里一下子空了许多,连空气都透着冷清。

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第二天一早,丫丫就把眼泪忘在了脑后,又蹦蹦跳跳地跑去牛棚。

只是这一次,牛棚里没有了温景渊教她认草药的身影,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眼巴巴等着她的老头。

最高兴的莫过于沈砚臣。他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干草堆旁,见丫丫进来,立马招手:“丫丫过来,沈爷爷今天给你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。”

丫丫眼睛一亮,哒哒哒跑过去,一屁股窝进他怀里,小手揪着他的衣角,听得聚精会神。

沈砚臣一边讲,一边不动声色地把知识、算术揉进故事里,丫丫听得入迷,不知不觉就记了不少。

顾松年蹲在旁边磨着一把刀,刀刃磨得锃亮,眼神却一个劲往那边瞟,磨了半天,刀都快磨薄了,也没见丫丫看他一眼。

“哼,会讲故事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顾松年把刀往地上一插,酸溜溜地嘟囔。

沈砚臣得意地瞥了他一眼,故意把丫丫抱得更紧了点:“就是了不起。你看,丫丫就愿意让我抱,某些人啊,只能干看着。”

“谁说的!”顾松年不服气,朝着丫丫伸出手,“丫丫,来顾爷爷这儿,顾爷爷给你耍大刀看!”

丫丫从沈砚臣怀里探出头,看了看顾松年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大刀,犹豫了一下,还是哒哒哒跑了过去。

顾松年大喜过望,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,得意地冲沈砚臣扬了扬下巴:“你看!这不就抱上了!”

话音刚落,丫丫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,然后挣扎着要下来:“好啦,顾爷爷抱过丫丫了,丫丫要回去听沈爷爷讲故事啦。”

说完,她一溜烟又跑回沈砚臣怀里,还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唉,顾爷爷怎么跟个小孩似的,还要丫丫哄着。丫丫真是太能干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陆知远笑得直拍大腿,沈砚臣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顾松年抱着胳膊站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转眼到了三月底,地里的活渐渐忙了起来,化冻、整地、运粪,家家户户都起早贪黑地泡在地里。

大点的孩子都去村小上学了,丫丫还没到年纪,被林晚枝勒令不准进山。

开春了,山上的野兽都饿了一冬,正是凶的时候。

这天中午,林晚枝和苏建业去地里干活,留丫丫一个人在家看门。

小姑娘蹲在门槛上,用小树枝扒拉着地上的蚂蚁洞,嘴里念念有词,数得正起劲。

忽然,一片阴影罩了下来,挡住了她头顶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