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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被无良媒体抓到辫子,在网上报纸上大肆渲染,哪怕最后官司赢了,名声也臭了。

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

这种不可逆的负面影响,才是致命伤。

所以,苏景帆手机差点被打爆。

一亿八千万的大项目啊!

连个商量都没有,直接点头同意?

单看立项资料,根本看不出爆款相。

要是谁都能看出是爆款,那还轮得到他?

回到帝都,苏景帆拎着两份礼物直奔凌绝顶。

一瓶名贵女士香水,送给钟莉芳。

一支精致钢笔,留给王金花。

苏景帆心里清楚,自己对钟莉芳没那点歪心思。但人家毕竟是公司高层,总不能厚此薄彼,只给钟莉芳送礼却把她晾在一边。这其中的分寸拿捏,可是门大学问。

送什么?怎么送?苏景帆琢磨了许久,最后挑了一支精致的钢笔。

这礼物透着股商务范儿,既把心意送到了,又跟送给钟莉芳的那瓶香水划清了界限。这一笔一划间,分明是在强调两人身份和情感定位的天壤之别。

可钟莉芳显然还在气头上,对他这一通献殷勤爱答不理。任凭苏景帆嘴里像抹了蜜似的说个不停,她就是个闷葫芦,一声不吭,主打一个冷处理,看你能憋出什么花儿来。

僵局直到王金花的推门而入才被打破。

见到外人在场,钟莉芳那点傲娇的小脾气瞬间收敛了不少。三人围坐在办公桌旁,正式聊起了《杀破狼》的合作事宜。

既然话已出口,苏景帆就没有退路。不过,借着这次机会能跟港岛星搭上线,就算这戏赔得底掉,也算没白忙活。只是奇怪的是,无论是钟莉芳还是王金花,眼神里都透着股不看好。

甄子丹的票房号召力,真就这么拉胯?好歹也是享誉国际的武术巨星啊……

额,好像还真是这样。

“我对《杀破狼》很有信心。”苏景帆身子前倾,语气笃定,“投资大点怕什么?公司刚起步,正需要这种大动静来炸场子。”

“行行行,反正钱是你掏,你看着办吧。”

或许是被他言语里的真诚和那一套逻辑说服了,又或许是拉不下脸承认自己判断失误,钟莉芳装出一副无奈的腔调,匆匆结束了这场并不愉快的对话。

王金花眼力见儿足,见状立马起身告辞:“苏总,钟总,我手头还有急事,先撤一步。你们慢慢聊,有事随时喊我。”

“花姐慢走。”钟莉芳起身相送,笑容得体地将人送出办公室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,偌大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孤男寡女,密闭空间。这要是再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,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更关键的是,办公桌后面那扇隐蔽的门后,可是藏着张现成的大床。这理儿往哪讲去?

空气瞬间变得黏糊糊的,暧昧值爆表。

见王金花走了,钟莉芳脸上的冷淡顷刻消散。她步态轻盈,腰肢款摆地走向办公桌,对沙发上那个咳嗽了几声试图刷存在感的男人视若无睹。

哪怕苏景帆嗓子都咳哑了,她也当没听见。

这就是在耍性子。要么是小女人的矜持作祟,要么就是那口气还没顺过来,故意吊着人玩呢。

男人嘛,既然心里有了念头,就得主动点。

坐在那儿干等对方消气,或者低头赔笑脸,那多没劲?

这世上爱使小性子的女人不少。

但钟莉芳显然不在此列。

苏景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。

他步子迈得沉,每一步都踩出一种无声的邀请。

这动静,是在暗示什么?
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钟莉芳没有回头,也没露出不悦。

相反,她唇角微扬,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期待。

无论外表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,还是温柔似水的小女人,骨子里都吃“哄”这一套。

可惜,苏景帆此刻只能看见一道背影。

她早早就把办公椅转了过去。

硕大的办公桌挡住了大半身形,只留给他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
苏景帆凑近,双手搭在她肩头。

指尖刚触到布料,就迎上一记轻拍。

那力道软绵绵的,像是在弹琴,又像是在撒娇。

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,在苏景帆眼里翻译过来就一句话:

“我很委屈,但我偏不说。”

谁能想到,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钟总,私下里竟如此磨人?

看来,是时候换个场地发挥价值了。

“喂,你干嘛?”

“太久没见,想你了呗。”

“那你这想念,挺费肾啊。”

苏景帆被噎了一下。

这话接得太极,他一时语塞,只能老套路转移话题:“阿芳,这段时间真不想我?”

“没想!”

“骗人!我不信!”

三连问抛出,钟莉芳瞬间捕捉到漏洞。

她冷哼一声:“学鲁鱼老师那套,你不觉得掉价吗?”

“我学谁了?”

钟莉芳懒得理他,眼神嫌弃。

苏景帆也不恼,顺势追问:“以前总嫌我当甩手掌柜,现在我把权放下来了,怎么反倒发脾气?”

“这么重要的项目,你连个招呼都不打……在你心里,我和公司谁重要?”

“我们?”

苏景帆挑了挑眉。

“咳……是我!我说我自己行了吧!”

钟莉芳耳根微红,赶紧补救。

“哈哈,瞧你紧张的。”

苏景帆大笑一声,语气轻松:“放心,下不为例。下次这种事,全权交给你办。”

说到正事,他话锋一转:

“对了,你手头有什么新路子?推几个给我看看。”

大院里最近有个动静。

管虎那边打算搞个剧,题材挺硬,叫《民工之生存》,专门拍底层打工人的日子。

有人问钟莉芳接不接这活儿。

她直接摇头,把立项书往桌上一扔。

“立意是好,但太窄了。”

钟莉芳语气平淡,却透着股清醒的冷意:“这种片子,观众不买账就是血本无归。”

再说管虎那是圈里的老资格,骨子里流的都是和华谊那帮人混的血。

咱们就算掏钱出力,人家未必领情。

指不定还觉得我们是去当肥羊宰的。

犯不着去凑这个热闹。

苏景帆听得直点头,竖起大拇指。

“这话在理。”

“能交朋友的交,交不了的,躲远点。”

聊完这个,钟莉芳话锋一转。

“赵俊凯手里有个项目找上门,正在磨。”

苏景帆眉头一挑。

“赵俊凯?那不是海润的大当家吗?”

“对。”

钟莉芳压低声音,“海润自己没投。”

不是剧本烂,是尺度过大。

苏景帆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太懂这里的门道了。

这种戏,剧本哪怕过了初审,到了剪辑环节也是九死一生。

极大概率会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
最后连个台都上不了。

现在是05年。

电视还是王道。

播不出台,就等于零收入。

哪像后来,视频网站抢着买版权,网剧遍地开花,多少还能回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