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稍作休息后,李魄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,对正在小心翼翼将玫瑰花插进花瓶的夏小禾说:“走吧,带你去逛逛。”
“逛……逛街?”夏小禾有些迟疑,她看了看自己简单的衣着。
“嗯,来了大陆,总要看看。”李魄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他带着夏小禾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。
霓虹闪烁,橱窗明亮,人流如织,一切都让夏小禾感到新奇又有些无所适从。
李魄却目标明确,直接带她走进了一家装潢奢华的精品女装店。
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,李魄只是淡淡地说:“帮她选几身合适的。”
“古兰尼哥哥,不用了!我……我有衣服的!”
夏小禾看着那些标签上令人咋舌的价格,连连摆手,小脸都急红了。
李魄拿起一件质地柔软的连衣裙在她身上比了比,语气平静却笃定:“你之前不是说,想来大陆看看吗?不穿点好的,怎么好好看?”
他顿了顿,看向导购,“把适合她的尺码都包起来。”
“都……都包起来?”夏小禾和导购同时愣住了。
“嗯。”李魄已经拿出了卡,眼神扫过店内,“这一排,还有那边挂着的几件,都试试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夏小禾几乎是在懵懂的状态下,被导购和李魄半推半就地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。
李魄的眼光很好,选的衣服无论是剪裁还是颜色,都意外地适合夏小禾。
将她那份淳朴的美丽衬托得更加动人。
只是每一次,她都被那价格吓得想脱下来,而李魄总是用那句“不买点好的怎么能行?”轻轻挡回她的所有拒绝。
最终,离开那家店时,两人手里多了十几个精致的购物袋。
夏小禾看着那些袋子,感觉像做梦一样。
心里既有着被如此珍视的甜蜜,又有着深深的不安,觉得太浪费了。
逛累了,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。
夏小禾的目光被一个卖烤肠的小摊吸引,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。
“想吃?”李魄问。
夏小禾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李魄立刻买了两根,递给她一根。
夏小禾小口小口地吃着,烤肠的焦香和肉汁在嘴里弥漫,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走着走着,他们路过一家装潢精美的蛋糕店。
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宛如艺术品的蛋糕和甜点,在暖光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夏小禾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,看着里面一个点缀着草莓和白巧克力的蛋糕,眼睛亮亮的,小声感叹:“好漂亮啊……”
“进去选啊。”李魄揽着她的肩就要往里走。
“不不不!”夏小禾这次反应极大地往后缩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刚吃了烤肠,已经很饱了!不能再吃了!”
她捏了捏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脸颊,语气带着点小女生的懊恼,“再吃……再吃就要胖了……”
李魄看着她这副在意体重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正对着她,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。
低下头,目光极其专注地看进她因羞涩和一点点焦虑而漾着水光的眼睛里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不容置疑的认真:
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胖了也好看,”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瘦了也好看。”
他看着她又渐渐漫上红晕的脸颊,眼底漾开一片极致的温柔,用最笃定的语气,说出了让夏小禾心跳骤停的话:
“怎么都好看。”
“只要是夏小禾,”他微微凑近,仿佛在陈述一个世间唯一的真理,“那就最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夏小禾彻底呆住了,手里的烤肠签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。
世界里只剩下李魄那双映着她身影的、无比认真的眼睛,和他那句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的“只要是夏小禾,那就最好看”。
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心里被填得满满的。
再也想不起什么减肥、什么胖瘦,只剩下眼前这个,把她每一面都视若珍宝的人。
李魄看着她傻乎乎愣住、眼圈微红的样子,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。
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牵起她的手,推开蛋糕店精致的玻璃门。
“走吧,把你想尝的,都尝一遍。”
吃完蛋糕,两人漫步在霓虹闪烁的街头。
一个街角围着一小圈人,中间是一位正在表演扑克牌魔术的街头艺人。
那艺人手指翻飞,纸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,凭空出现、消失、变换花色,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。
夏小禾也被吸引了过去,站在人群外围,看得目不转睛。
当艺人以一个巧妙的“空中抓牌”结束一个小节时,她忍不住轻轻“哇”了一声,扯了扯李魄的袖子。
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由衷地赞叹道:“古兰尼哥哥,你看!好厉害呀!”
她纯粹是出于对新奇事物的欣赏和惊叹。
然而,这话落在李魄耳中,却让他那素来平静无波的心里,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妙的、从未有过的涟漪。
看着夏小禾那满是钦佩地望着其他男人的眼神,他感觉有些……不自在。
他面色不改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随即,眼底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银白色微光悄然闪过——
天眼白灼,开启!
在那超凡的洞察力之下,魔术师手上所有细微的动作、隐蔽的机关、利用视觉盲区的技巧,都如同慢镜头回放般,被剖析得一清二楚。
所谓的“神奇”,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粗浅的障眼法和手法技巧。
“走了。”
李魄收回目光,不由分说地揽住夏小禾的肩膀,将她带离了围观的人群。
“啊?不看啦?”夏小禾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嗯,回去了。”李魄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但步伐却加快了些。
回到酒店宽敞的套房,夏小禾还沉浸在刚才街头热闹的氛围里,小脸红扑扑的。
李魄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则站在客厅中央。
“古兰尼哥哥?”夏小禾疑惑地看着他。
只见李魄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了一副全新的扑克牌。
他并没有洗牌,只是将牌盒拆开,将扑克牌轻轻握在手中。
“刚才那个魔术,”李魄开口,目光平静地看着夏小禾,“你看好了。”
夏小禾立刻睁大了眼睛,聚精会神。
接下来,夏小禾看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。
李魄的手指并没有街头艺人那般花哨繁复的动作,甚至显得有些随意。
但在他手中,扑克牌却仿佛真的拥有了生命。
他随手一弹,一张红桃A便从牌堆中自行飞出,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
他手掌轻轻拂过,整副牌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,齐刷刷地展开成一道完美的扇形,又“唰”地一声合拢。
他看也没看,信手朝空中一抓,三张国王牌便依次出现在他指间。
他甚至模拟了那个“空中抓牌”的结尾。
但牌出现得更加突兀,毫无预兆,仿佛真的是从虚空中凝结而来。
他的表演,没有丝毫烟火气,却带着一种近乎规则的、不容置疑的流畅与精准。
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干净利落,效果远比街头那位艺人更加震撼和不可思议。
夏小禾看得小嘴微张,彻底呆住了。
表演完毕,李魄将扑克牌轻轻放在桌上。
走到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夏小禾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、像是小孩子炫耀成功般的意味,淡淡问道:
“怎么样?”
夏小禾猛地回过神来,仰头看着李魄。
眼睛里充满了比之前看到街头魔术时更加炽热和纯粹的崇拜与惊叹。
“太……太厉害了!古兰尼哥哥!你比那个人厉害多了!”
她激动得脸颊泛红,忍不住从沙发上跳起来,抓住李魄的手臂,兴奋地摇晃着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会啊!真的好神奇!”
看着她眼中此刻只映照着自己一人的身影。
听着她那毫无保留的、只针对自己的赞叹,李魄心中那点微妙的、名为“吃醋”的情绪,瞬间烟消云散。
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所取代。
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。
“雕虫小技而已。”
对他而言,这确实是雕虫小技。但若能换来她这样专注而崇拜的目光,那么,偶尔展露一下这些“小技”,似乎也不错。
窗外城市的灯火温柔,房间内,气氛温馨而宁静。
夏小禾还在叽叽喳喳地回味着刚才的魔术。
而李魄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应上一声。
目光始终落在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