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国没有派雌性来协助探查过吗?”
凛至的长尾从身后探了出来,卷上她的腰,让他们的身体更加紧贴,密不可分。
“妻主,这里很危险。每个雌性都是帝国的瑰宝,不是可以消耗的资源,就算她们愿意来,帝国也不会允许。”
所以帝国安排这些罪犯来阻止虫族的扩散。
帝国的统治向来是铁血又冷漠的,如果需要人文关怀,出门左转找星际联邦。
“他会是被困在那里了吗?”暮璃轻声喃喃。
看着一望无尽的雪域,明亮的光线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,反而刺痛了眼睛。
她的声音裹着风雪,纵使凛至将她抱得再紧,也觉得远。
前面突然传来冰雪震颤的声音,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转瞬抵达他们面前,是宗岚。
他收起翅膀时暮璃还接住了一片他掉下来的黑色羽毛。
血脉特征会掉毛吗?
“前面在混战。他们在争夺S区的管理权,中途没谈拢,打起来了。”
暮璃:“越冥萧呢?”
“在看他们打架。”
宗岚看暮璃表情没有变化,又补充说:“S区的罪犯赫赫有名,里面有他的熟人。”
梵星从后面走上前:“有其他路线吗?”
“往银松林那边走,但是林中的虫族会更多。”
凛至:“可以应付,走吧。”
其实直接杀过去会是最快的,倒不是为了S区考虑,只是这里没人想当着暮璃的面杀人。
绕路会麻烦些,不过他们的实力没有被压制,完全能够应付。
凛至带着暮璃转换了方向,宗岚让精神体去通知越冥萧,希望他不要玩得太过火。
银松林中比宽阔地带要更安静,虫族频繁来袭,时常从树上,或者是雪堆里一窝蜂地涌上来。
凛至本来在专心对抗虫族,耳边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尖啸,精神海震荡,他手上一顿。
十几只拳头大小的银蛾虫族突破了他的防线,张开大嘴向他们扑咬过来。
暮璃伸出手掌,那十几只虫子悬停在半空中不停挣扎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,虫子的身体陡然爆开,炸出红色的汁液。
“恶心。”
凛至在那一顿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,不过暮璃已经捏死了那几只虫子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动手,虽然暮璃早就说过,她在弧脊山脉也会猎杀虫族,但是听说的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。
能在一瞬间杀死十几只实力在刻度4到刻度5之间银蛾虫族,很厉害。
“抱歉妻主,刚才是我失误了。”
“你是因为听见它的声音了,对吗?”暮璃拍拍凛至的尾巴,“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整一下。”
凛至在林中找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洞穴,简单清理了一番之后,才将暮璃放下来。
暮璃刚从凛至的怀抱离开就感觉身上一冷,北域的寒风真不是盖的,能把骨头缝都吹开。
梵星牵过她的手,点点柔和的星光围绕着她的身体落下,寒意也逐渐被驱散。
“我已经通知了宗岚和越冥萧,别担心。”
梵星的长发上落了不少轻雪,子蝶停留在他的发间,刚才那声尖啸,子蝶直接从他们身体里飞了出来。
如果不是因为距离不远,甚至会有些难以控制。
凛至从空间钮里取出便携的火焰方块和营养剂,火焰方块是军部用来取暖的设施,放在地面可以当火堆使用,不易熄灭。
雪域的气温太低,很难正常做饭,只能先喝营养剂。
虽然暮璃并不在意,但凛至还是觉得她不应该受这些委屈,是他没能够做得更好。
“妻主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凛至低着头,单膝跪地:“刚才我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“哦,你保护了我这么久,我也保护你一下,不可以吗?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如果是暮璃要罚他的话,他都接受,可她没有要罚他的意思,太温柔会让刀钝。
“妻主,罚我。”
暮璃再次惊讶帝国高压教育的成功。
虽然有些不忍,但是总觉得不罚又对不起她的初心:“好吧,那你下个月工资全部上交。”
“只是这样吗?”
“那凛至想怎么样呢?”
凛至看着她的眼睛,好像他怎样说,她就会配合他一样。
这种惩罚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加难耐,他无法不去想要更多。
暮璃伸出空闲的手去拉他起来,然后,很快两只手就被他们一人握住了一只。
……
总感觉哪里很奇怪。
见凛至没有其他问题,暮璃转头去问梵星:“梵星,你知道刚才的声音是什么传出来的吗?”
“妻主被声音影响了吗?”
他刚才好像听见她骂了一句恶心,但是她当时并不是在想那十几只虫子。
暮璃嗯了一声,她大概知道御时钰为什么要去圣地深处了。
洞口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
是宗岚回来了,越冥萧跟在他后面,脸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。
见暮璃没事,他们放下心来,凛至丢了几支营养剂过去。
暮璃:“你们和那些人动手了吗?”
越冥萧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,伸手擦拭了一下,低头一看是刚才不小心溅到的血迹。
“出了一点意外,为了不暴露我们,我只能把他们都解决了。”
越冥萧倒不是很在意暮璃知道他杀人的事情。
她能被Jh7星的大恶人叫做“怪物”,手段肯定不会是软绵绵的。
梵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越冥萧:“不过我动手的动静有些大,那片冰层已经彻底塌下去了。”
宗岚补充说:“有个很奇怪的迹象,最开始塌陷的下方是没有地下河的,我们把尸体丢下去之后,那处塌陷形成了新的血泊。”
梵星表情凝重:“妻主,那道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对你有什么影响?”
暮璃缓缓开口:“在它的声音出现时,我的精神体会被它吸引,时钰应该是被子蝶引去圣地深处的。”
他真是不要命了。
暮璃不知道应该说他什么好,他明明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,那声音对他的伤害有多大。
子蝶遭受引诱会向一个方向扑腾,但它寄存在他的身体之上,不会离开他太远。
他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子蝶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