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后，训练楼最下层的独立练功室重新亮起了灯。
林夜把门反锁，确认四周没人后，才把今天从公共武库换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到桌上。基础隔热护腕、火系稳定剂，还有三枚暗红色的红芯石碎片。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感，灯光照上去时，石芯深处像藏着一丝极淡的火。
他盯着那三枚碎片，体内的焚脉灵虫立刻传来细微震颤。
不是像见到赤尾火蜥火种时那种几乎要失控的躁动，而是一种克制、持续、带着试探意味的饥饿。
“果然有用。”
林夜伸手拿起其中一枚，先把隔热护腕戴好，又小心倒出一点火系稳定剂抹在指尖。这是标准流程，普通火系修炼者吸收火属性材料时，都要用稳定剂缓冲热性，避免火毒入体。
可林夜知道，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。
稳定剂对他只是保险，不是必须。
他闭上眼，将红芯石碎片握进掌心。
下一刻，一缕温热感缓缓渗入皮肤，和之前吞噬残核、火种时那种暴烈冲击不同，红芯石带来的热更像一条细水流，顺着掌纹一点点往胸口汇去。体内焚脉灵虫立刻张开口器，将那股细热尽数卷走。
面板浮现。
检测到低阶火矿热性。
吞噬效率：中等。
效果倾向：焰流稳定。
林夜眼神微亮。
不是单纯涨进度，而是偏“稳定”。
这意味着，红芯石可能不会让他短时间暴涨，但能帮他把刚刚得到的焰流外放能力尽快稳住。对眼下要参加公开实战评估的他来说，这种东西比一次性爆发资源更实用。
第一枚红芯石很快暗了下去。
林夜没有停，继续吸收第二枚。
这一次，他明显感觉到掌心焰流出现了细微变化。原本焰流外放时，总有一种要散不散、像火苗被风吹着晃的感觉，现在却开始慢慢收束，边缘变得更薄、更凝实，也更容易控制方向。
他睁开眼，抬起右手。
一缕赤色焰流从指尖延展出去，悬在空中不足一尺，像一把薄薄的小刀。林夜轻轻挥手，焰流扫过桌角，竟在老旧木桌表面留下一道浅而清晰的焦痕。
成了。
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真正的火焰攻击，可这已经不是“附着”，而是可以主动外放的第一步。
林夜正准备吸收第三枚，练功室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夜？你还在里面？”
是刘柏的声音。
林夜心头一凛，立刻收起焰流，把最后一枚红芯石塞进口袋，随后才起身开门。
刘柏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训练排期表。
“果然在这儿。”
“老师。”
刘柏进门后，目光在桌上的稳定剂和焦痕上扫了一眼，却像没看见一样，只把训练表递给他。
“公开评估的临时排位出来了。你第一轮就会碰上重点班的人。”
林夜接过一看，眉头微挑。
第一轮模拟对战抽签，对手：秦锋。
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重点班前排，E级钢骨猿天赋，力量型，体能和近战都很强，平时在校内对抗里经常拿高分，也是周海挺看重的学生之一。
“故意安排的？”林夜问。
刘柏没有否认。
“抽签可以做手脚，但只能做一部分。周海不敢太明着来，只能让你尽早碰硬骨头。”
“想第一轮就把我压下去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刘柏把双手插进兜里，语气还是平平的。
“秦锋这个人，我了解。正面硬，打法凶，最擅长压节奏。他一旦看出对手想拖，就会不断强攻。你如果只靠试炼里那套躲闪反击，未必好打。”
林夜沉默片刻，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。
如果是一天前，他大概会同意刘柏的判断。
可现在，他刚刚用红芯石把焰流稳定住，手里正好多出一张新牌。
“老师，器械对战允许伤对方装备吗？”
刘柏看了他一眼。
“规则上，只要不是恶意致残，允许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刘柏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
他没有追问林夜哪来的把握，只在走之前淡淡留下一句。
“你现在最大的优势，依旧是别人看不懂你。别一上来就把底掀完。”
等刘柏离开后，林夜重新关上门，把最后一枚红芯石握进掌心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单纯吸收，而是试着将那股热流一分为二。一部分喂给焚脉灵虫，一部分则沿着手臂引向护腕表层。几秒后，原本普通的护腕边缘竟浮起一层极淡红光，像一圈被火烤热的薄金属膜。
“如果焰流能先附着在护腕和刀刃上……”
那他在对战台上的杀伤手段，就会比别人想象中多得多。
夜越来越深，练功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凌晨。
林夜不知道校内论坛上关于“青训营候补名额”的帖子已经吵成什么样，他只知道，三天后的公开评估，不会再是别人看他笑话的场子。
而会成为他把名字真正钉进候补名单里的第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