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栅后面的路，比刚才那条灰廊还要窄。
顾长风一拳砸开外层铁网后，扑面而来的不是风，而是一股灼得人喉咙发干的热灰。
“这也叫路？”
“这不就是排废气的地方吗？”
林夜却已经半蹲下去，顺着栅栏底部摸到了另一层隐藏门锁。
不是新式电子锁。
而是最老的一种机械转阀。
这种东西在大部分现代设施里都已经淘汰了，可一旦用在战时备份出口，反而比电子门更可靠。因为远程权限再高，也很难隔着不知道多少层墙把这种机械锁直接抹掉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林夜声音落下的同时，侧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人。
而是某种被长期困在封场区域里、又被清档热流刺激出来的试炼体。
下一秒，一头浑身覆盖裂甲的灰焰兽从崩开的支架后猛扑出来，体表还挂着很多旧试压链，像当年没来得及销毁的深区活靶。
顾长风骂了一句，直接顶了上去。
可那东西显然常年泡在深区老热里，火甲极厚，正面一撞竟只是往后滑了半步，反手一爪就把旁边墙面拍得炸开一片火星。
秦照野横移一步，压火劲瞬间砸下，把它上半身按得微微一沉。
谢临川紧跟着出刀，刀锋沿着甲缝一切而过，硬是割开了一道能落火的口子。
“林夜，开门。”
“这边我顶三息。”
苏青禾此刻也顾不上藏力，双手一合，一圈极冷的白雾直接锁住了那头灰焰兽四肢关节，让它每动一下都像拖着重冰。
“你只有三息。”
林夜没有抬头。
他手指按上机械转阀，胸口火源却在这一瞬间剧烈震了一下。
因为锁芯里，竟嵌着半枚熟得不能再熟的残片凹槽。
门签残片。
和他之前在焚风库里拿到的那块，尺寸正好能对上。
林夜没有丝毫迟疑，直接把贴身收着的那块残片按了进去。
咔。
极轻的一声。
像一扇很多年没人真正打开过的门，在确认来人身份。
机械转阀随之松动。
可与此同时，胸口火源也被门后涌来的热流激得猛跳，像是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和他共振。
火有些燥。
甚至隐隐有失衡征兆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忽然按在了他手腕上。
是苏青禾。
她没有看他，只把自身那道极细的冷意顺着脉络一点点压进来，帮他把最躁的火锋稳住。
“别急。”
“顺着它转，不要硬顶。”
林夜呼出一口气，原本快被热浪带偏的火源终于重新沉了下来。
他顺着那股共振一点点把机械阀拧到底。
下一秒，整面通风栅后的金属壁轰然内缩，露出一条只容两人并肩的旧式逃生通道。
通道尽头的门框上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。
灰四。
顾长风一脚把那头灰焰兽踹偏出去，忍不住大笑。
“开了！”
谢临川斩出最后一刀，逼退对方，低喝一声：“进！”
五个人几乎同时掠入通道。
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，外面那头灰焰兽被整片清档热浪吞了进去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嘶吼。
而在灰四通道彻底封上的同时，前方深处忽然亮起一盏比外面所有红灯都更稳定的黑金指示灯。
那是更高权限区才会有的引导灯。
也就是说，他们真的摸到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