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轮正考一结束，主考广场上空的总榜便第一次真正刷新。
不是候场序列，也不是观察分层，而是写着“全国首轮综合排名”的正式榜单。火测、前哨、首轮正考，这几步所有表现都被压进同一套算法里，谁往上冲，谁被挤下去，这一刻全都清清楚楚地挂了出来。
全场几乎同时抬头。
因为这才是全国武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榜。
祁重霄、宁焰、周见山这些原本就在前列的人，位置果然都很高。可让许多人真正心口一震的，不是他们还在上面，而是林夜的名字也被刷了进去。
“第二十九，江北，林夜。”
顾长风看着那串数字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直接笑出声：“二十九？这就冲进前三十了？”
苏青禾眼神也亮了些，却比他更快抓到重点：“不是压线，是稳进。你看他和第三十七之间的分差。”
林夜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，心里也轻轻一沉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自己这次首轮不是运气好凑上去了，而是真正在主考系统里打出了足够硬的综合权重。军部、财阀、各区观察席如今再看他，态度便不会和开场前一样只是“再看看”。
更重要的是，二十九这个位置，刚好踩进了下一层关注圈。
前五十和前三十，在全国武考里从来不是一个概念。
前者说明你有资格继续被看，后者则说明你已经足够让人开始认真防、认真抢、认真下注。
果然，榜单刚刷完，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与保留的目光，便明显不一样了。有人开始重新记他的名字，有人则干脆当场调出江北这几天的全记录在看。因为所有人都明白，一个能在首轮正考就杀进全国前二十九的江北种子，不可能再只是“黑马”两个字就能概括。
“火种吃下去了？”苏青禾压低声音问。
她是场内唯一最接近林夜的人，自然看得出来，正考中段之后林夜的路数明显变了。
“吃下去一块。”林夜没有否认，“还没完全化开。”
苏青禾眉头微蹙，却没有在这时多说。
因为两人都清楚，高品质火种这种东西从来不会白给。它能把人往上抬，同样也可能在后面某个时刻反噬回来。而越是全国武考这种高压连续战的场子，越不可能给人慢慢适应的时间。
就在这时，腕上终端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公开榜单更新，而是一条单独下发的观察提示。
“你已进入第二观察层候选序列。”
“请于今日晚间完成复核。”
林夜眼神微微一动。
第二观察层，终于来了。
这比排名本身更重要。
因为一旦真正进层，他能接触的主考资源、军部视角、副塔权限都会一起往上开。换句话说，首轮这一场正胜，已经不只是把他的名字顶上榜单那么简单，而是在把他真正往更深一层的核心区带。
“看来今晚不会清闲了。”顾长风嘟囔道。
“今晚之后更不会。”林夜看着榜单，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因为他很清楚，榜单一旦刷出来，后面的局面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军部会更认真。
财阀会再抬价。
白烬那边，也绝不可能看着他带着高品质火种一路稳稳消化下去。
可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全国武考这种地方，本就不是藏锋的场子。
既然已经冲进前二十九，那他后面要做的，便不是怕别人盯上，而是继续往前冲，让所有盯着他的人都不得不把目光再抬高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