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位战刚结束,主考系统便把一段新的临时权限推到了林夜终端上。
这就是全国赛和地方赛最大的不同之一。
有些门,不是你想去就能去,而是得先在公开赛线上打出足够硬的一击,系统才肯把那一层权限短暂地松开。很多人会把这当成奖赏,林夜却知道,这更像是一种筛选。
谁有资格靠近第二层门,系统会先看你值不值得被放进去。
而他们刚拿到的,就是这样一张短权限。
苏青禾几乎第一时间把终端接了过去。权限表面上写的是“深区二层临时资源补录”,看着和普通赛中补给没什么差别,可一旦把这段授权码拆开,里面赫然套着两层不同的签章。外层是公开赛事权限,内层却挂着一道被人为压得极深的旧主序门纹。
“不是普通资源门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是第二门的伪装口。”
顾长风立刻懂了。
他们刚才拼出来的那一场公开胜场,果然不是只换来一点分数,而是换来了一次贴近真正暗门的机会。
林夜没有耽搁,带着两人顺着权限引导一路切进更深处。沿途还能看见别的强队在往主热区和高分带冲,只有他们这一线在不断往看似偏冷、偏窄的侧层下沉。若不是终端权限确实在引路,旁人甚至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打赢之后反而走错了。
第二门藏得极深。
它不在一整面墙后,也不在那种一看就像机关的封闭区,而是嵌在一段下沉梯井尽头。外面覆着普通耐热板,看上去和主考城任何一段检修梯井都没有区别,只有终端权限贴上去的瞬间,板面最里面那层旧纹才极轻地亮了一下。
父亲留下的门纹,竟和这里对上了。
林夜心里一沉,却没有半点惊喜。
因为这说明他先前的判断完全正确。父亲当年留下的旧坐标、逆烧池补出来的终点、夜神教和黑塔借档人共同盯着的深区暗线,最后全都指向这道藏在公开权限之下的第二门。
门不大。
压迫感却极强。
像它本就不是给普通考生开的,而是给那些“知道门后有什么”的人留的一条夹缝。
苏青禾把外层权限、内层门纹和林夜骨路引出的火意一起校准,才发现这门最怪的地方不在锁,而在方向。普通人开门,默认都会往前推、往里走;可这道第二门在三层验证同时贴上去后,板面中轴却并未往内退,反而像电梯井一样,朝下无声滑开了一道窄口。
门不朝里。
它朝下。
顾长风看着那条黑漆漆的下沉通道,喉结都动了下:“这地方一看就不像正经赛道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给赛道准备的。”林夜说。
他们沿着通道往下走了不到十步,身后的板门便重新合上,外面的赛场喧声瞬间被隔绝得只剩模糊余震。下方空气比冷位还要冷,却又带着一股长期被火反复蒸过的铁腥味,像这条路曾经真有东西被一箱箱往下运过。
而就在通道尽头,一盏早该报废的旧灯忽然亮了。
有人已经先一步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