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岚第五次出现时,没有再带那种试探意味很重的笑。
她把人全清到外侧,只留自己、林夜、赵承岳和顾长风四个。桌面上摊开的也不是普通合作单,而是一页临时授权意向,冷层消耗、维护壳、人手周转、外侧撤场,几乎把财阀这边能开的口子都写了进去。
“条件呢?”林夜问得很直接。
齐岚也不绕弯:“后续副塔权限,如果你拿到了谈判先手,第一轮先和我们谈。”
顾长风听得眉头直跳。这已经不是给资源了,而是先买门后的说话资格。财阀敢把价抬到这一步,说明他们也确认副塔底下藏着的不止一份火种,甚至可能比火种更值钱。
赵承岳站在一旁没插话,只是多看了齐岚一眼。他原本以为财阀今天最多继续兜底外场补给,没想到对方直接把牌翻到了桌面正中。
“你们在怕谁先拿门?”林夜盯着她。
齐岚沉默了两息,才低声报出一个名字:“韩照临。”
这名字顾长风没听过,赵承岳却明显皱了下眉。齐岚顺手把一页旧项目名单推过来,上面写得很散,像是某个报废档案里拆出来的残页。韩照临三个字挂在极后的位置,后面只跟着两个模糊标注:校路,替补。
“他不是军部,也不是夜神教的人。”齐岚压低声音,“可只要旧门体系里还有人活着,他就是最危险的那一个。军部想控局,夜神教想抢手,真正懂门路的人,却只会在你们把桥和坐标都算出来以后再来摘果子。”
林夜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现在更在意的,不是财阀这笔价到底有多高,而是这笔价为什么偏偏落在今天。第二轮硬战刚过,冷层窗口还没关,齐岚就把第五价甩了出来,说明她收到的风声已经足够具体,具体到知道今晚之后,副塔这条线会从“值钱”变成“来不及等”。
“你们可以兜底外场。”林夜终于开口,“但我不卖先手。”
齐岚像早就猜到这个答案,没有恼,只是把授权页收回去一半,留下另外一半。
“那就先算合作,不算预定。”她说,“今夜只要你们还往冷层里走,财阀给你们清掉两拨外场钉子。我要的不是现在点头,是你别被别人先按住。”
她说完便起身,没有再劝。
可林夜在她转身前,还是记住了她最后那个眼神。那不是下注时的兴奋,更像一种见过旧局再翻上来的警惕。齐岚怕的,显然不只是军部和夜神教,她更怕那个叫韩照临的人,真的顺着旧门体系从暗处回到明处。
等人走后,顾长风才吐出一口气:“财阀第五价都开出来了,今晚不出东西都说不过去。”
林夜只是把授权纸往里按了按,没有接这句。
他更在意的是,齐岚给出的那个名字第一次把“财阀下注”从嗅风声变成了认人。既然韩照临还活在旧体系的影子里,那今晚每一次桥响、每一次交接,都可能是在替那个真正懂门路的人清场。
他把那张只留下半页的授权纸折好,塞进外袋,目光却落回苏青禾刚发来的压差曲线上。因为他知道,真正决定第五价是不是虚火的,不在桌上,而在下一步的《冷池火桥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