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观测官来得比所有人预想中都快。
没有前呼后拥，也没有摆出压人的架势，只带两名记录员，从副塔外沿的临时观察梯一路走下来。可他一出现，外侧几家原本还想借位置往里蹭的人便同时收了声，连财阀那边的联络频次都明显慢了一截。
真正能拍板的人，和传话的人从来不是一个分量。
魏观测官站到近处后，先看了林夜一眼，又看了苏青禾终端上的冷层图，并没有急着问门，而是开口先问：“旧箱里装的是什么？”
顾长风下意识想替林夜挡一句，林夜却直接回答：“不是火。更像底册和路页。”
魏观测官没有惊讶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这个反应比任何表态都更说明问题。军部显然早就知道副塔线争的未必是火种，只是一直在等，看谁先能把这件事从猜测踩成证据。现在林夜说了出来，等于正式把自己推进了更深一层的局里。
“窗口给你们加到四十分钟。”魏观测官平静道，“能看，不能带走；能记，不能外传；能继续打，不能借军部压人。”
顾长风听完先松了口气，随后又暗骂一声。
这条件比之前宽，却也更狠。因为它把林夜从“偷窗摸线”直接抬到了“规则内继续走”，但同时也把他之后所有动作都挂进了军部记录里。今晚以后，他想再低调就难了。
换句话说，军部不是在替谁开后门，而是在把林夜正式摆到牌桌上。只要他继续往前，所有人都会默认他已经有资格接触更深的门位，也就会拿更重的手段来量他。
魏观测官像看懂了顾长风的脸色，淡淡补了一句：“继续往前推，是因为你们已经推到了该看的地方。别误会成军部在给谁撑腰。”
林夜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魏观测官转向苏青禾，“别先盯箱，盯抬箱的人。箱子是壳，抬箱的人会把真路带出来。”
这话一出，三个人心里都沉了一下。
因为这正好和他们刚刚判断的一模一样。也就是说，军部不仅看懂了副塔线的层次，甚至很可能已经顺着别的渠道知道了冷层抬箱队的存在。
魏观测官没有解释更多。
他只是把一张临时观察签压在林夜掌心，签面上多了一枚此前没见过的深区二层角标。那不是正式门票，却足够说明军部已默认林夜接下来能碰到的层级，不再只是第二门外沿那种浅层位置。
“结果说话。”魏观测官最后只留下一句，“第三轮继续赢，你手里的路会更宽。输一场，今晚很多东西都会自动关回去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退到外沿。
顾长风等人走远了才吐出一口气：“这是真下场了。”
林夜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观察签，明白军部此举既是放权，也是试刀。只要他后面一步踩错，今晚之前争出来的所有窗口都可能被重新关死。
可既然魏观测官已经亲口点了“抬箱的人”，那下一步的《冷层抬箱队》，就必须盯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