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部临时令刚稳,火桥外侧就撞来第一波冲击。
那不是夜神教的黑火,也不是财阀的远程压价,而是一群借风险提示伪装成维护信号的乱流。它们不抢底册,只撞连接林夜和外界观察位的火桥。
火桥一断,二层票能照见证据,却照不进公开记录。
顾长风一步踏上桥面。
“这边交给我。”
他话音未落,第一道乱流已经撞到胸前。顾长风没有躲,肩膀硬扛,火意从脚下炸开,把桥面震得通红。
林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顾长风能顶,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分心。底册外钩还没封住,只要他一回头,借册人就可能从封边下手。
苏青禾把冰图压在桥下,替顾长风标出每一道冲击的落点。
“左三,右一,下一波从下方走。”
顾长风照着她的提示出拳,每一拳都不像新生赛里的花哨打法,而是朴素、沉重、干净,专门把乱流砸回原路。
赵承岳在外门旁看着,脸色复杂。
他和顾长风不对付,可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,火桥若不是顾长风守着,江北残图也会被冲散。
借册人的影子就在这时露出。
那东西藏在乱流后面,只伸出一根细长的影指,悄悄搭向底册封边外钩。外钩一松,底册就会被重新解释成待借阅状态。
林夜等的就是这一指。
他没有立刻斩断,而是让影指先碰到外钩。
碰到的瞬间,二层票亮了。
借册痕迹被公开记录下来,影指想退,却被林夜的骨路火意从外侧扣住。
顾长风在桥上大笑。
“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。”
林夜声音很稳,手上却加重半分。影指剧烈扭动,背后的人显然没想到他敢在军部临时令落下后继续反击。
军印没有压他。
因为借册动作先发生,林夜的反扣属于证据保护。
这一点让场外不少人沉默下来。
顾长风又替他挡下一波冲击,半边袖子被火桥余波烧焦,却一步没退。
“快点,我撑得住,但这桥烦人。”
林夜没有浪费他的时间。
他顺着影指往后一拉,底册外钩的真正借口浮现出来。
借册人不是一个新敌人,而是藏在旧系统里的一只手。
顾长风守住火桥,也等于替林夜把这只手拖到了亮处。
顾长风吐出一口带火星的气,低头看了眼自己焦黑的袖口。
他没喊疼,只骂火桥烦人。可林夜知道,这一桥守得不轻松。乱流每撞一次,都等于拿外侧规则压一次顾长风的气血。
“欠你一次。”林夜说。
顾长风笑得很凶:“先记着,等你把底册翻完,我要挑最贵的还。”
这句话把紧绷的桥面撑开一点,也让林夜心里那根弦稳了半分。
火桥外侧的乱流还没散尽。
顾长风重新站直时,桥面下方又有几枚灰钩试探着冒头。苏青禾用冰线一一点住,林夜则把借册痕迹继续往二层票里压。顾长风守桥不是单纯挡伤,而是让所有偷来的小动作都来不及藏回暗处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