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面前的战墙比预评那堵更旧，墙面没有分数刻度，只有一层被无数拳印砸出的暗红火纹。
战院给他的首分路径简单粗暴：撞开一层旧墙，或者承认自己只适合普通锋线训练。顾长风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看似简单的轻视。
他没有拿林夜的旧校路做借口，也没有等苏青禾给图，只把自己的火势压进拳锋，一拳接一拳砸在同一个点上。
林夜从旧校区这边感受到战墙回波，却没有插手。顾长风需要的是自己的首分，而不是谁替他把墙打开。
南川候补在旁边冷笑，说蛮力撞旧墙只会把自己撞废。下一息，他的笑就被墙上亮起的第一道战纹压了回去。
战墙开纹时，里面露出一段旧训：守炉者看顺序，破墙者看胆气。两句旧训正好对应林夜和顾长风的不同路。
顾长风拿到战院首分，也让三人小队不再只是林夜一个人拖着前进。
三份首分气息在新生榜上同时亮起，林夜终于提交旧页楼低层申请。
顾长风撞战墙时，整面墙都响了。
战院的人原本想看他笑话，故意把旧墙前测安排在林夜封井同一时刻。只要顾长风被拖住，旧校路三角就缺一边，林夜那边的记录也会变得不完整。
顾长风没问为什么。他站到墙前，第一拳砸的是明面测压点，第二拳却偏了三寸，直接撞向旧墙里那条已经变冷的暗筋。
墙后传出沉闷回响，像有什么东西被他硬生生从灰里撞醒。战院老师脸色变了，因为这不是普通新生能看出来的位置。
林夜在井边听到那声回响，黑钉终于落稳。顾长风不是替他挡麻烦，而是在自己的战墙前拿到一条边。三个人的旧校路三角，到这一刻才真正闭上。
顾长风撞上战墙时，第一反应不是后退，而是笑。
那堵墙太硬了，硬到不像新生预评用的东西。墙面上没有训练痕迹，只有一圈圈旧火烧出的黑边，像曾经有人在这里反复试过同一种冲锋。
他抬拳砸下去，墙没有裂，反倒把他的拳劲吞了一半。
战院导师在旁边皱眉，让他按普通流程测力。顾长风偏不。他把林夜发来的门槛编号念了一遍，再把拳头贴到编号对应的砖缝上。
砖缝发热。
下一息，墙面弹出一条暗红回线，直通地火井方向。若他刚才按普通流程全力撞墙，这条回线就会把他的力量算成林夜那边的外部干扰。
顾长风终于收了笑。
“有人把我当锤子用。”
他没有再撞墙，而是顺着回线一步步往旁边走。每走一步，墙面就掉下一点黑屑。等他走到第七步，黑屑里露出一枚被压平的旧战院章。
战院导师脸色变了，想伸手取走。
顾长风先一步把章扣进掌心：“按你们规矩，测试者发现异常证物，有权要求校规处见证。”
这句话是林夜刚教他的。
他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，但他更不喜欢被人当成不动脑子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