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潮真身暴露后,海都二队立刻强切后排。
他们很清楚,雾阵一旦被苏青禾开出缺口,林夜的终结斩迟早会找到雾眼。唯一的办法,是在林夜出手前打掉北岸组的记录和灯点,让刚才那一瞬暴露变成无法复现的偶然。
两名副攻同时舍弃防线,短棍一上一下,直奔周满和宋砚。
远攻手也在雾中开弓。
三道水箭穿过雾缝,分别指向周满的活灯、宋砚的记录符和苏青禾的右手腕。
这一波很凶。
凶到像海都二队终于撕掉了温和外皮。
顾长风横身挡在后排前。
“都往我这来。”他说。
他以前最烦这种位置。顾长风喜欢冲在最前面,喜欢一枪把对手砸得后退,喜欢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力气。可旧营之后,他比谁都明白,真正决定一场战斗的未必是冲得最远的人。有时候,能把门守住,让灯不灭、笔不断,才是最硬的那一下。
断枪残柄在他手里转了一圈,裂口朝外。第一道短棍砸来,他不挡棍头,而是用残柄裂口咬住棍身。第二道短棍从下路扫来,他抬膝硬吃半寸,再用肩背把对方顶回去。
后背伤口又开了。
顾长风疼得眼前一黑,却没有退。
旧营里,他顶过赤鳞护卫的手腕。那时候退一步,林夜斩线角度就没了。现在也是一样,退一步,周满的灯和宋砚的记录就会断。
水箭接近。
周满喊:“上方灯!”
顾长风根本没看,断枪残柄向上一挑,把射向活灯的水箭挑碎。第二箭射向记录符,宋砚侧身避让,顾长风顺势用肩甲撞偏箭尾。第三箭擦向苏青禾右腕,林夜地火补上一线,将水箭蒸成白气。
海都副攻趁顾长风动作变形,短棍重击他肋侧。
砰。
顾长风被打得横移半步,脚尖几乎踩到雾中假边界。
“界内!”周满立刻报。
宋砚落笔:“顾长风承压后退,仍在界内。”
这一次,他们连对方可能制造的边界争议都提前记录。
顾长风笑了,嘴角有血:“你们打我可以,别想拿我剪片。”
副攻脸色一沉,再次前压。
顾长风忽然改守为攻。
他没有追人,而是把断枪残柄砸向雾地。裂口撞地的瞬间,苏青禾留下的冰线被震出一圈白痕,正好把两名副攻脚下的水雾震散。两人的真身暴露半息。
周满灯光落下:“左真右假,右侧是诱导!”
宋砚同步记录。
林夜终于向前半步。
沈潮意识到不好,雾气回卷,想重新遮住副攻。顾长风却死死卡在后排前方,用断枪残柄一下一下把雾地震开。他每震一次,后背血色就重一分,脸上的笑却更锋利。
“海都二队想打后排。”解说声音提高,“但顾长风把自己钉成了北岸组后排门板!”
门板这两个字让顾长风听见了。
他抽空骂了一句:“会不会解说?我这叫枪!”
观众席爆发笑声。
笑声里,北岸组后排终于稳住。
雾阵的缺口,被顾长风用最不讲理的方式守了下来。
宋砚低头看了一眼记录符,补上一句:“顾长风后排防护有效。”
顾长风听见这句,嘴上嫌弃:“写得太文。”
可他握枪的手却稳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