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灰爬上名单的瞬间，白衡旧印外壳也跟着震了一下。
周满的活灯被压得往下一沉，灯焰险些缩成豆大。林夜没有伸手吞灰，只把地火压在封存台外沿，隔出半圈火界。
“别碰污染本体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逼它自己露出来。”
苏青禾已经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抬手，冰线不是刺向名单，而是先贴住白衡旧印的四道旧裂。那些裂纹在旧营里曾被强行缝合，又被带出后重新封存。冰线落上去时，裂纹边缘发出细微脆响，像冻住了许多年前的刀口。
明澜资本代表立刻抓住机会：“冰系能力介入证物，存在篡改风险！”
“记录。”林夜说。
宋砚的记录符同时升起，符面把苏青禾每一根冰线的落点都投到大屏上：“冰线只接触旧裂外缘，不进入印心，不触碰文字，不改变旧印原始火息。周满照名，若冰线改写证物，活灯会先灭。”
周满咬着牙，将灯光压回名单。
那些淡灰名字被灯焰一照，立刻稳了半寸。黑灰却不敢贴近灯芯，只能往白衡旧印裂缝里退。苏青禾等的就是这一瞬，她指尖轻轻一拧，冰线沿裂纹反向收束，把黑灰从缝里一点点挤出来。
污染像被赶出巢穴的虫，拼命往名单上钻。
顾长风断枪残柄一横，挡在旁听席与封存台之间。几名豪门战队代表下意识释放的压迫被他一肩扛住，绷带下渗出血，他却连眉都没皱。
“坐着看。”顾长风冷声道，“别把你们训练场那点威压带到证据台上。”
苏青禾的冰线继续压下。
她不是在替林夜清场，也不是单纯辅助。她把白衡旧印每一道裂纹的走向都复原在大屏上，旧裂先开，新裂后补，污染藏在哪一层，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学院监察员低声道：“旧裂纹与旧营记录符吻合。”
宋砚随即补证：“活灯名单、旧印裂纹、记录符时间索引三方对齐，污染位于补缝之后，不在原始取证时点。”
明澜资本代表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们想说证物脏。
北岸就把“脏”从证物里逼出来，告诉所有人，谁先伸过手。
白衡旧印猛地裂开。
半枚残缺印面悬起，一边是军部旧式权限纹，一边是夜神教暗纹。两种纹路像被硬缝在一起，缝合处还残着白烬的黑灰。
投影没有完整播放旧影，而是先亮出最关键的一段地表唤醒记录。
旧营关闭后第七年，白衡旧印曾被地表远程唤醒。
唤醒源不在旧营。
在白衡旧产业链的一处中转站。
会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。
陆景明眼角一跳。
白衡相关代表站起又坐下，像突然意识到自己每一句话都会被宋砚写进证据链。
林夜这才把地火收回半寸，声音不高：“继续。”
白衡旧印深处浮出一片被压扁的拓纹。拓纹边缘有赵氏旧运输标记，也有明澜资本早年注资过的冷链编号。
赵承岳站在后方，指节一下握白。
证据不是从白衡停住。
它咬住了运输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