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口只出现了一息。
秦越却在这一息里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他没有回防郁宁,也没有去救被冰潮卡住的风线,而是直接加速,雷拳重重砸向顾长风。
只要顾长风倒下,北岸组后排就会暴露。苏青禾的冰线、宋砚的记录、周满的活灯都会被秦越下一轮突进连根拔起。所谓破口,也会变成诱饵。
顾长风看懂了。
他甚至来不及骂。
断枪残柄横在身前,枪身早就不是完整武器,更多时候像一根硬撑队伍的旧骨头。秦越雷拳落下的一瞬,残柄表面裂纹亮起,顾长风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失去知觉。
轰。
他被砸退五步,脚跟在擂台上划出两道深痕。
裁判的视线立刻压过来。
顾长风只要膝盖碰地,或者主动示意,他就会被判定暂时失去战斗能力。那样北岸组可以保住人,却会失去后排屏障。
“退!”赵承岳在台下忍不住喊。
顾长风没退。
他抬起左手,硬生生把右臂按回枪柄上。
疼。
疼到后背旧伤像被撕开,疼到眼前有一瞬发黑。可他心里反而很清楚。秦越这一拳不是冲着让他难看来的,而是榜上队伍最干净的判断:谁是支点,就先打谁。
能被当成支点打,本身就是认可。
顾长风咧嘴一笑,血气从脚下往上翻。
“再来。”
秦越眼神微动:“你现在硬接,会影响后续赛程。”
“少替我算。”顾长风说,“我队友还没说让我下去。”
林夜听见了,却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顾长风想要的不是怜悯,也不是保护。他想证明自己不是旧营里那个只能撞墙的人,不是队伍里负责热血和挨打的边角料。
他是北岸实证组的前排。
前排的意思,就是有人要在雷拳落下时站着。
秦越第二拳更重。
这一次雷光没有散开,而是凝成短锤,砸向顾长风胸前。顾长风断枪下压,没有再硬拼拳面,而是把枪柄斜着贴上去,让雷劲顺着枪身滑向擂台。
他学了。
第一拳用身体试力量,第二拳用角度卸雷。
雷劲仍旧震得他口中发甜,可他的脚没有再滑那么远。周满灯光落到他胸前编号上,稳住他的名位;宋砚记录符同时亮起,把卸雷角度记成可复用战术;苏青禾冰线从侧面补上,替他冻住脚下碎雷。
顾长风不是一个人在硬撑。
秦越察觉到这一点,终于改变拳路。
他第三次突进绕过顾长风正面,雷光贴着断枪残柄滑向林夜左臂。那里是林夜伤口所在,也是北岸组所有战术里最明显的承压点。
“林夜!”
顾长风想追,却被雷劲压慢半拍。
林夜却像早等着这一下。
地火短刃没有护住左臂,反而从下往上斩向秦越脚下雷纹。短刃与雷纹交错,火光瞬间贴地炸开。
秦越这一次没有完全穿过去。
顾长风胸口剧烈起伏,忽然笑得更大声。
他挡住的不是一拳。
是给林夜换来真正看清雷步的一次机会。
台下的赵承岳把这一幕记进战术板,手指在“前排承压”四个字旁停了很久。若只写顾长风热血硬扛,这场戏会轻;这一拳之后,他必须赢得判断价值。他不是莽撞吃伤,而是在用自己的承压,把秦越雷步逼出可被队友分析的形状。
林夜正是从这道形状里,看见了下一刀该换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