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榜的热搜，是在救援调度开始后第三分钟重新冲上来的。
宋砚第一眼看见时，还以为是赛馆那边的延迟新闻。可点开后，他脸色立刻沉下去。
热搜标题很简单。
林夜现身临江三院。
配图更狠，图里有一个穿北岸外套的背影，正冲进三院旧楼外廊。背影模糊，但肩线、身高、甚至外套上的队徽位置都像林夜。
如果只看表面，只会以为青年榜新晋强者刚赢京州就赶去救母。
可宋砚知道林夜还在广播楼回执室。
这是假程的舆论版。
白烬把青年榜热度做成饵，逼所有镜头、所有路人、所有隐藏的敌人都往三院看。只要舆论认定林夜到了三院，真正的林夜在广播楼做什么，就会被系统和人心同时忽略。
更麻烦的是，三院周围开始有人聚集。
夜禁还没解除，却已经有自媒体号冒险靠近旧楼。他们未必是夜神教的人，但他们的镜头会挡住救援路线，会把灰影藏在人群里，还会让城防队的每一次强制疏散都变成新的争议。
宋砚没有骂人。
他把青年榜页面截图存证，随后在纸面名单旁边写下一个字：饵。
顾长风守在外口，看不见热搜，却听见街口远处有人喊林夜的名字。他皱起眉，差点以为林夜真的冲出去了。下一秒，他看见宋砚举起纸页，上面写着“假林夜”。
顾长风骂了一句，枪匣往断门上一压。
“拿榜单钓人？真脏。”
宋砚却盯着那条热搜，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。
饵不一定只能被敌人用。
他迅速联系北岸赛馆留守人员，让他们把官方赛后采访延迟画面重新切出。画面里，林夜离开赛馆的时间、通道监控、陆庭舟那句提醒，全部能证明所谓三院背影是伪造。
但宋砚没有马上发。
如果现在辟谣，白烬会立刻换饵。
他要让这个饵多挂一会儿，把真正靠饵行动的人钓出来。
宋砚把青年榜热搜的传播节点拆开，发现最先放图的账号来自赵氏安防旗下一个废弃宣传号。宣传号沉寂三年，今晚突然复活，第一条内容就精准卡在林母病房外廊待援之后。
证据链终于从广播楼，咬到了赵家公开系统。
“周满。”宋砚朝竖井方向喊，明知道通讯不稳，还是把话压得清楚，“照三院假背影的源头。”
竖井里，一点几乎熄灭的活灯忽然亮了亮。
周满听见了。
活灯没有照向广播楼，而是顺着网络回执残留的火息，照向那张假照片的阴影边缘。阴影里没有林夜的火息，只有一种廉价的灰白灯粉，和转运间门缝里的粉末同源。
宋砚立刻记录。
青年榜热搜继续发酵，更多人被“林夜救母”四个字吸引过去。白烬以为他在用林夜的名声拖乱救援，宋砚却把每一个转发源、每一条异常评论、每一个试图引导人群冲线的账号全部钉进证据表。
林夜在回执室看见这条舆论线时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别急着撤热搜。”
韩烈看他。
林夜掌心还在冒烟，眼神却稳得很。
“让他们以为我在三院。”
这样，旧厂那条真正的支线，才会以为自己没被看见。
屏幕上，火种观察站的支线轻轻闪了一下。
白烬放出的饵，开始反钓白烬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