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窄巷打开后，沙盘里的城风变得真实起来。
碎石从墙头滚落，落地时竟有金属声。顾长风听见那一声，脚步先于判断往左挪了半寸。下一刻，一枚细小箭影从窄巷深处射出，擦着他原本站位飞过，钉进沙盘外壁。
箭影没有伤人，却在墙上留下判定提示：锋线迟疑，扣一分。
顾长风低头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我躲了，还扣分？”
宋砚看完提示：“它判你没有主动定锋，只是被动避险。王城预选对锋线的要求很怪，它不喜欢单纯灵活，想看你能不能替队伍定住一条可通过的线。”
顾长风没再笑。
过去他最擅长的就是快，快到别人还没反应，他已经打掉威胁。可王城试炼显然不是校际战，单人漂亮会被系统当成不稳定。它要的锋线不是一个人秀，而是一条让队友知道该往哪里走的边界。
窄巷第二轮箭影很快出现。
这一次，箭影不是射向顾长风，而是分成三束，分别压向林夜的火线、苏青禾的冰扣和宋砚的证箱投影。顾长风若只躲，队伍三点都会被迫变形；若全打，他的弹道又会扫过队友路线。
“别抢。”林夜说，“定一边。”
顾长风瞬间明白。
他没有去追三束箭影，只朝窄巷左墙开了一枪。子弹击中墙内隐藏的反射片，反射片一碎，左侧所有箭影都失去二次折射。三束压力少了一半，林夜和苏青禾自然能处理剩余部分。
沙盘提示短暂停顿：锋线初定，队伍避险成本下降。
顾长风肩膀微微松开。
他不是不能打全场，而是不该让队伍每一次都等他打全场。真正的锋线，是他先划出能让大家相信的那一边。
第三轮压测来得更狠。
窄巷尽头出现一名模拟枪手，站位和顾长风几乎一样。它没有立刻开枪，只把枪口压在宋砚证箱上方，逼顾长风先手。顾长风若急着对枪，模拟枪手就会把他引到狙击位单挑；若不动，宋砚会被判为记录受威胁。
苏青禾轻声道：“我能封证箱上方一息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长风说。
他把枪口向下压，打的仍不是模拟枪手，而是窄巷地面的一条白线。白线被击碎后，模拟枪手脚下的站位标记露了出来。那不是敌人，而是一枚诱导位，专门用来证明顾长风会脱队争锋。
“我不跟假锋线比。”顾长风说。
他第二枪才打模拟枪手的枪管。
枪管断开，模拟人影散成沙粒。
沙盘评分终于变了：顾长风锋线风格登记，侧锋稳固，队伍路线完整度提高。
林夜看了他一眼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顾长风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：“不够爽，但很有用。”
宋砚把这句话记下来：“可作为王城预选锋线心态变化样本。”
“别。”顾长风立刻道，“这句删了，太像黑历史。”
话音刚落，窄巷前方的门灯再次变色。暖黄灯下多出一枚赤色小点，像有人看完顾长风定锋后，在暗处给了一个很轻的回应。
林夜认得那种颜色。
烬牙的火血观察，已经开始记录他们每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