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席复核眼把“申请”二字收走后，缝道尽头终于出现出口。
出口外是一座半圆形计分台。台面悬着许多小灯，每一盏代表一支正在第一关里的队伍。豪门队伍的灯大多明亮稳定，几支赛区强队紧随其后，临江队的灰白补录灯则悬在最边缘，颜色不亮，却多了一圈异常线标记。
宋砚第一眼就找到自己的队伍：“基础分不高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韩烈在耳扣里说，“你们放弃了火晶街、冷潮支路、狙击高位和系统合同，还申请保留异常线。短期分数肯定不好看。”
顾长风看着旁边一盏银光灯：“那帮截路的分还比我们高？”
“他们走的是赞助席优先测试通道，收益项多。”宋砚翻出台面说明，“但有路线干扰争议，后面复核会扣。”
银边青年站在不远处，听见这句也没有反驳。他的队伍确实先到计分台，分数也高，可主席复核眼出现后，他们脸上没有多少胜利感。因为临江队带出来的反证页，迟早会进入人工复核。
计分台开始初算。
第一项，路线收益。临江队低。
第二项，队伍完整。临江队高。
第三项，异常识别。临江队极高。
第四项，规则争议。临江队待复核。
第五项，外部压力稳定。临江队高。
这些项目一条条跳出来，临江队总分像一盏不肯熄的灰灯，虽然始终没冲到前列，却也没有被补录位挤下去。尤其异常识别一项出现时，许多观察灯都转了过来。
有人终于意识到，这支队伍不是来刷普通分的。
主席复核眼再次投字：异常线保留申请进入二级审核。临江队门票初算：暂列边缘入围。
边缘入围四个字，让顾长风啧了一声：“听着就不爽。”
宋砚倒是很平静：“边缘也是入围。我们现在要的是资格，不是漂亮名次。”
林夜看着灰白补录灯。
他想起守城夜里韩烈说过的话：先挡今晚这一判。王城预选也是一样，先保住队伍路线，再一点点把分数追回来。如果为了好看分数交出异常线，才是真正输了。
烬牙的投影从另一侧计分台浮现。
他看见临江队的初算结果，笑了一下：“边缘入围，配不上我那滴火血。”
林夜说：“那你可以别看。”
“不。”烬牙眼里的火纹轻轻跳动，“越边缘越有意思。真正咬住门票的人，往往比稳坐前排的人更狠。”
计分台后方忽然升起一面大榜。
大榜不是最终榜，只是第一关初算表。临江队排在末尾附近，名字旁边却挂着三个少见标签：异常线保留、王裔邀战未接、补录路线自证。
三个标签像三枚钉子，钉得他们很显眼。
银边青年经过时，低声道：“显眼未必是好事。”
林夜看向他：“躲着也未必安全。”
对方脚步一顿，没有再说。
计分台最终提示落下：临江队进入第一关后段，需通过门票稳定段确认初算有效。
出口后方的地面缓缓裂开，露出一座窄桥。桥下不是水，而是许多队伍初算分数的倒影。倒影里，火晶、冷潮、狙击位、合同收益像诱人的光，仍在向他们招手。
韩烈提醒：“稳定段会考验你们是否后悔前面放弃的收益。”
林夜踏上窄桥。
“不后悔。”
桥下倒影微微一震，第一道诱光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