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牙真影的规则压制没有持续太久。
林夜用空火侧切撑过九步后,终段榜主动切断挑战,像是不愿让外域观察提前撕开预选底牌。榜面震动三次,第二响终段随之闭合,第三响从深门后方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单段关卡。
门票钟没有给临江队留下庆祝的空隙。刚刚通过的资格被重新摊到冷石上,证箱边缘多出一道细折。折痕把侧门十七和临江队的名字连在一起,让每一步都变成可被旁观席放大的证词。
林夜没有抢着把局面说成胜利。
他让宋砚先把折痕拓下,再让苏青禾用冰线封住证箱边缘。顾长风横在队伍后侧,防的不是攻击,而是有人趁他们松气时把旧账偷偷塞回脚下。
真正的压力来自灰席上方。
一枚副签缓缓落下,签面写着“暂准”。这两个字看着像通行,实则比拒绝更麻烦。暂准意味着临江队可以继续往前,却必须在后续公开说明侧门十七的来源、用途,以及为什么一个带着旧案尾痕的队伍仍有资格进第三响。
旁观席里有人低声道:“退半席就能轻松很多。”
这句话很温和。
温和得像一把套在脖子上的绳。只要临江队愿意退半席,侧门十七就会从公开记录里剔出去,临江队也会少受一轮追问。可剔出去的东西,不会消失,只会在以后变成别人手里的账。
林夜把吞火虫按回腕骨。
“不退。”
宋砚立刻把这两个字写进三列:队伍选择、外部压迫、后续限制。苏青禾的冰线只护住证页边缘,不替任何人遮丑。她知道这张副签不是奖励,而是一道要求临江队自证的门槛。
第三响的第一道考题就在这时落下。
七支队伍的票影同时亮起。它们不攻击,只询问:临江队愿意为谁作证,又准备让谁付账?
这个问题比打架更狠。
若林夜只说为自己作证,低名旧账会被剥离;若他说替所有人作证,豪门票池立刻能扣他煽动旁证。林夜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让宋砚把七道票影的落点逐一编号。
第一票压侧门十七。
第二票压灰席。
第三票压王裔火种。
第四票压临江队名。
剩下三票看似无关,却都绕到夜神教暗线留下的空白处。
林夜这才抬头:“我们不替谁喊口号。哪一票压哪一道证,就从哪一道证开始说明。”
这不是最漂亮的回答,却最难被拆。
因为每个人都承担了自己证位里的那一格,任何人想单独污名临江队,都必须先推翻整条证链。
副签沉入营册时,票影没有散,反而变成倒计时。
王城外围战,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资格赛余波。旧案、票池、异族旁席和夜神教暗线同时入场,临江队终于站到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。
林夜把倒计时记进腕带,没有让队伍围着它紧张。他只说了一句:“先保住证位,再谈通关。”这句话让刚刚浮起的躁意压了下去,也让第三响的第一步有了真正的走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