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寒三个字一出,蓝环碎扣先裂了一道新纹。
澜丘闷哼一声,掌心被震出血线,却没有松手。那不是白冠直接攻击,而是内院回声触发了蓝环旧线里早年埋下的禁名。凡替内院传过白库消息的人,一旦完整说出沈照寒,暗线就会自动反噬。
“停!”苏青禾急道。
澜丘摇头,额头青筋绷起:“不能停。蓝环欠这条线。”
他曾经带着蓝环在灰地求生,也替外堡暗线做过许多不能见光的事。过去他最擅长把人藏起来,把货绕出去,把名字拆成代号。如今第五点给了他一个反过来的机会:把蓝环曾经藏下的东西归为证。
这不是赎罪的捷径。澜丘很清楚,交出转运链不会让蓝环旧账一笔勾销,甚至会让许多旧成员重新暴露在光下。可若继续藏着,白冠就会把“蓝环有罪”当成永远的堵嘴理由。
青鸢立刻调整传声,不再让内院那名年轻证人继续重复全名,而是让他描述见过的物证。
“左三席背后有寒纹。”年轻声音断续传来,“白冠入席那日,他从沈照改为沈照寒。改名后,旧军签归他保管,韩家旧印由西库转入白库,第二序列执行名也归他补写。”
宋砚飞快记录。
每写一项,蓝环碎扣就轻震一下。澜丘的血线滴在碎扣上,没有被第五点浪费,反而顺着证线渗入失落核心。核心里随之浮出许多蓝色小点,那些小点是蓝环旧成员曾经接触过的转运位置。
许临看着那些小点,脸色难看:“这么多?”
“比你看到的少。”澜丘苦笑,“还有很多人死在路上,没来得及留下点。”
铁獒的灰背兽闻到血味,焦躁地刨地。铁獒按住兽颈,低声道:“蓝环归证,兽路补路。”
兽骨哨响起,蓝点之间多出低矮兽道。原本零散的转运位置被兽路连接,形成一条从外堡到王城内院的隐秘链。链条终点,正是白库边门背后的左三席。
许临在链条中找到粮仓边上的一个小点,脸色顿时变了。那里正是当年灰盐第一次换袋的地方。蓝环、兽路、粮仓并非三条孤线,它们在白冠手里早被拧成同一条绳。
白冠的冷意再次从雾中压来。
“蓝环旧罪,何以为证?”
澜丘抬起头,脸色苍白,却笑了:“旧罪若不能为证,白冠何必用它开路?”
这句反问让失落核心猛地一亮。蓝环曾经有罪,但罪不是证据失效的理由。相反,正因为蓝环参与过转运,它对转运链的供述才更贴近核心。
苏青禾替澜丘封住掌心血线,声音很轻:“够了。”
“还差一句。”澜丘看向宋砚,“写,蓝环归证,不抵旧罪。以后该还的还,但今天先把白库链交出来。”
宋砚写下这句,反册边缘的蓝光终于稳定。
王城内院那道年轻声音最后传来:“沈照寒今日不在左三席,他在白冠阁下层。”
失落核心中的路线图骤然延伸,尽头出现一扇从未显现过的高门。
门额上只有两个字:白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