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读趣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第七名显出来时,不在名册里。

它先出现在徐临手背的烫痕旁,像一粒黑灰被冰意逼得抬头。苏青禾立刻收手,因为那不是普通姓名,而是一道被拆散的署名。白冠阁当年没有直接抹掉第七人,它把第七名分成三笔,分别藏在烫痕、王令背纹和门缝白线里。

林夜让众人不要读出声。名字一旦被读错,白冠阁就能说他们诱导旧证。他把吞火虫放在三处痕迹中央,黑火只照不吞。三笔残画被火光牵引,慢慢拼成一个“沈”字。

门外一片死寂。

沈姓不稀奇,稀奇的是韩烈脸色变了。韩烈记得白冠阁旧军册里有一位沈校尉,战后被记为临阵逃散,家属三代不得入武籍。可眼前的第七名不是逃散者的名位,而是白冠阁当年审案时缺失的签押人。若沈校尉是签押人,那他就不是逃兵,而是见证者。

顾长风的裂枪轻轻一震。他当年也听过这个名字,只不过听到的是笑话:低名武者里有人妄称自己见过王令,被白冠阁定作疯言。如今第七名从三处证痕里拼出,笑话变成了钉子。

白冠阁终于出手。白光不再压纸,而是压向徐临的手背,想把烫痕重新抹平。林夜先一步挡在徐临前,黑火从袖口张开,吞住那道白光的边缘。

吞火虫发出细小的鸣音。它吞下的不是力量,而是一段判词残味。

判词里写着:沈岳,已死,不许追问。

林夜抬眼,看向门内。

“死人的名字,怎么还在替你守线?”

沈字拼成后,林夜又让宋砚空出一行。宋砚不解,林夜却说:“别急着替他完整。”旧案最怕的就是后人热心补全,白冠阁等着他们把沈岳两个字写满,再指出他们越证。于是众人眼看着那个残字悬在那里,像一口没合上的伤。

徐临忽然说,沈校尉当年不叫沈岳。他们私下叫他沈山口,因为他总守在山口不让低名武者被白库借走。这个外号一出,韩烈立刻记起旧军册里确有一处涂抹:沈岳旁边被划掉的两个小字,很像“山口”。白冠阁把外号拆成地名,又把地名塞进逃散判词,才让后人误以为沈岳山口是一处地方。

白冠阁压来的白光更重,显然这才碰到要害。林夜不硬扛,只让吞火虫吞下一点判词残味,再吐在灰盐上。灰盐里随即显出半行被刮去的旧字:山口守证,未归白库。

这八个字一亮,顾长风眼底的怒意几乎压不住。未归白库,就说明沈岳不是逃,而是拒绝把低名同署交给白库。若他已死,那么他的死因就不该写成临阵逃散。

第七名显,显出来的不是姓名,是一条被改成耻名的守证路。

沈岳山口的残字没有再扩散,反而像一枚钉子钉住门缝白线。白冠阁越压,它越深。徐临抬手擦掉眼角水光,第一次没有为自己的旧伤羞愧。他低声说,若沈校尉守过他们,今日他也愿意守这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