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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王侧影没有脸。

它只是一道被灰盐托起的轮廓,肩上压着破损王令,袖口垂着一截白线。可就是这没有脸的侧影,让白冠阁所有白光都停了一停。因为它太像当年被宣称“从未到场”的那位旧王。

门外众人不敢欢呼。旧王若真在场,旧案就不只是白冠阁擅改,而是牵到更高处的王庭旧令。林夜也没有让气氛往热处走,他盯着侧影袖口,发现白线不是从旧王袖中伸出,而是从袖外缠上去的。

“他被借名了。”林夜道。

这四个字让韩烈猛地抬头。若旧王被借名,白冠阁便不是替王令办事,而是用王令替自己办事。旧王侧影不是主谋,至少不是唯一主谋,它更像一枚被摆在最前面的旧盾。

白冠阁立刻冷笑:“你要替旧王脱罪?”

林夜摇头:“我只是不替你省证。”

他让吞火虫绕着侧影袖口爬行。黑火每过一寸,白线就显出一个结。第一个结系在反册,第二个结系在灰盐,第三个结系在低名同署,第四个结却没有系在旧王身上,而是穿向门内更深处。

顾长风一枪挑起第四结,枪身立刻被白光压弯。那不是普通禁制,是白冠阁把旧王侧影当作盾牌后留下的反咬。谁碰第四结,谁就会被扣成犯王令。

苏青禾把裂开的冰纹贴上枪身,替顾长风分去一半压力。韩烈则把军印按在地上,低声说:“若旧军欠证,我先担。”

林夜伸手,握住第四结。

黑火顺着他的指缝亮起。

“那就问殿。”

旧王侧影被第四结拖住后,门内深处第一次传来衣袍摩擦声。那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白光都往里收了一寸。林夜知道真正的东西快碰到了,但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把旧王简单推成无辜。被借名的人也可能曾经沉默,沉默同样有重量。

他让宋砚在侧影旁写下两列字:一列是旧王被借名的证,另一列是旧王未阻止的疑。宋砚写到第二列时,低名武者中有人不满,觉得林夜是在替白冠阁留余地。林夜没有解释,直到白冠阁试图把第二列字放大,借众怒反咬旧王侧影。

吞火虫忽然转向,吞掉白冠阁放大的那一层白边,只留下宋砚原本的墨。林夜这才说:“证有疑,就写疑;谁借疑害人,再抓谁。”

众人安静下来。这个安静比喊声更难得。因为他们终于看见林夜不是要给某个高处洗清,也不是要把所有罪塞给一个死人或旧王。他要的是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人身上。

第四结因此松了一丝。旧王侧影袖口处露出一枚破损的内殿印。印不是王印,而是白冠阁内殿议印。韩烈看见那枚印,呼吸骤停。

旧王侧影背后,还有内殿。

内殿议印出现,白冠阁的白光却忽然柔和下来,像要把它说成旧制余痕。林夜没有给它这个机会。他让吞火虫贴住议印边缘,只照不吞。印边显出新磨痕,证明它不是多年前残留,而是近来仍被人调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