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冠旧盟书一出,临证厅再次分成三处。
内殿传牌处有三六回执,半席桌前有裂账余痕,白冠执事手里有林战旧盟。三件东西都沾着林战,却指向完全不同的证位。王城想让它们相互吞并,白冠阁想把它们拖成亲证,第一席则藏在无名席后等着众人犯错。
林夜把黑线纸角放到临证桌左侧。
“拆岗证。”
他把半白指痕冰格放到右侧。
“问席证。”
最后,他没有接白冠旧盟,只让白冠执事把薄片放在门槛外第三处白石上。
“旧盟证。”
三证分席。
黑火从林夜掌心分成三缕,不连成环,只在三处证位各自燃起一点。拆岗证的火最沉,问席证的火最冷,旧盟证的火最远。三火同源却不同席,像三把钥匙故意错开齿位。
白冠执事眯了眯眼:“林少主不看盟书?”
“看。”林夜说,“但不让它替三六回执说话,也不让它替第一席指痕洗手。”
宋砚听得心里一震,立刻写下:黑火分席,三证各问。
这一步太关键。白冠阁最擅长用旧情遮新证,王城最擅长用新规吞旧证。林夜把三处证位分开,便让每一方只能回答自己伸手的那一处。
白冠旧盟在门槛外亮起,薄片里浮出一段残约:若王城门变,白冠代守林氏一问。
代守一问。
苏青禾低声道:“他们要问什么?”
白冠执事缓缓道:“问林战是否愿其子入门。”
这一问极毒。
若林夜让问,白冠便能借林战名义决定他下一步;若不让问,白冠又能说他不敢听父命。可旧盟证已经被放在第三席,不能越过拆岗证和问席证直接发问。
林夜看向旧盟薄片。
“先问旧盟何时立、谁见证、为何白冠预知留声。”他说,“这三问答完,再谈你们代守的那一问。”
白冠执事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。
黑火三分后,所有想借林战之名合证的人,都得先站到自己的证位上。
宋砚在页脚替第1199章补下一行小注:黑火分席仍按分证规则独立封存,不得被白冠旧盟、内殿传牌或封火井借名并作一证。第1199章这条小注看似只是收束,却等于给下一轮审问预先划线;围绕黑火分席越线的人,便先承认自己急着把证据拖回同一个口袋。
林夜又把黑火分席所在证位向外挪开半寸。半寸距离不大,却让第1199章留下的证据不能被井声一口吞没。苏青禾看见这个动作,便知道他不是在拖延,而是在给明日的反问留出落脚处;黑火分席越稳,王城越难把今日的损失改写成误会。
韩烈最后用旧军印在第1199章记录外侧压了一息,印影没有盖住正文,只盖住空白。那处空白是留给下一次对质的,不是留给王城补词的;等黑火分席再被提起时,谁先急着补词,谁就会先落入宋砚已经备好的笔锋里。
徐临退到门槛时又回望了一眼第1199章留下的证位。黑火分席不是一场孤立逼问,它把低名伤位、旧军印和黑火空边重新排了一遍顺序。围绕黑火分席的顺序一变,王城便不能再靠一句旧例把所有人推回原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