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读趣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封侯预备名单提前张开了。主城广场上的榜墙还带着昨夜烟灰,军部却已经把金红长卷挂到最高处。七城救援、黑灯塔反制、灯网恢复,这些功劳足够把林夜的名字推上去;灰白印记、旧军牌和封侯台坐标,也足够把他钉下来。

榜前挤满了人。有人带着伤来谢夜刃,有人只是想亲眼看见那个被白烬标记的人会不会被军部承认。赵承岳没有亲自出现,他派来的副使却站在榜墙左侧,手里捧着一份财阁异议书。

“受敌方标记者,不宜入封侯预备。”副使把声音放得很稳,“否则一旦白烬借标记反噬,所有被他统领的人都要陪葬。财阁不是抹杀功劳,是要求先审后奖。”

这话听着公正,实际把刀递给了每一个害怕的人。广场上原本热起来的声浪被压下去,许多目光落在林夜胸口。苏青禾站在他身侧,指尖冰纹微亮;顾长风肩上缠着厚布,手还扶着断枪残柄;宋砚抱着七城公证页,脸色冷得像纸。

林夜没有去看副使。他看榜墙下的伤员,看昨夜从地下渠被救出的孩子,也看那些因为害怕而沉默的人。封侯名号本身不是他的目的,但若他被财阁用一句“风险”压下,夜刃以后每一次救人都会被同样的话拖住。

军部监军官宣读初审意见:“林夜功绩足以入榜,风险需附加约束。”

副使立刻追问:“何种约束?”

监军官看向林夜,显然也在等他自己退一步。只要他愿意先隔离、先停权、先把夜刃交给军部代管,名单可以保住,麻烦也能暂时压下。

林夜却开口道:“约束写在明处。”

他走到榜墙前,把宋砚手里的公证页按到长卷旁:“第一,灰白印记每日公开监测,记录由军部、夜刃、七城代表共存;第二,夜刃分线指挥不因我受伤或失联中断;第三,财阁若以风险冻结救援物资,须同步公开冻结依据和责任人;第四,白烬借我反噬时,优先切断我,不切断救援线。”

广场一片死寂。

这不是替自己求名,是把自己的危险写进规矩里。副使脸色变了,因为林夜没有绕开“风险”二字,反而把风险变成一条能反咬财阁的公开线。

“你这是逼军部替你背书。”副使道。

宋砚抬头:“不,是让所有背书都能被追责。”

七城代表率先按印。接着是北屏守门兵、外环高台的伤员、南陵旧部。每一个印都不大,却让榜墙前的沉默一点点裂开。监军官看着那一排印,终于提笔,在林夜名字后加上四个字:观察封侯。

不是完整封侯,却也不是压名。

长卷落定时,灰白印记忽然冷了一下。林夜抬头,看见榜墙最上方的金红光里,多出一行极淡的灰字,像有人隔着灯网写给他。

封侯台上,旧名未销。

韩烈的手猛地按住刀柄。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明白,白烬要他去的不是领奖台,而是把林战旧案重新掀开的审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