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钉还未完全亮起,赤爪药灰先扑了回来。
它从外押线尾端散开,薄薄一层,往低沟影账和水账之间铺。铺得很巧,正好盖住先前“回流不白”的红粉证位。赤牙想把旧污断掉,把半账送走后留下一个干净断面。
韩烈报:“药灰断白。”
林夜道:“断白,留污。”
陆小棠脸色比刚才更差。药灰归她看,可她已经不能用药位。她把手背压在膝上,让旧兵把干石一片片递到外页边缘。干石照过药灰,石面没有白,反而冒出细小红点。
“这不是断污,是遮污。”她报。
为了证明不是夜刃药位,陆小棠连袖口都没有靠近干石。旧兵把石片递来时,她只用目光点位置,让别人落石。每一片石落下,都是她少做一次救人的动作,也少给赤牙一次嫁责的机会。
苏青禾目判药灰边:“白层太齐,像刻意铺开的遮面。”
顾长风听外押线:“白层一落,锁声就轻了。它在替外押线减重。”
韩烈压成军报,灰甲回执亮起。
开井官淡淡道:“污水不洗,药灰不清,你们让活温泡在脏里。”
林夜看了一眼第五温点。温点原位还在,影位也还在外页边。药灰白层离温点很近,却没有真正碰上。赤牙要的不是救温点,是让所有污痕看起来断在夜刃眼前。
“温点未沾白层。”林夜说。
陆小棠立刻报:“医位未清白。”
灰甲回执更稳。
药灰白层忽然向宋砚短牌爬。宋砚短牌边缘已有血痕,若白层覆盖血痕,赤牙就能说主笔把污证清过一遍。连沧脸色一沉,把自己的手指压在短牌外侧,血从指缝里挤出来,却没让白层碰到短牌。
“代刻受白,不入主笔。”他咬牙。
韩烈看了他一眼,照报。
苏青禾目光落在连沧指缝,冷声补:“白层遇新血即退,说明它怕当下血证。”
连沧的血不能多流。宋砚短牌不能受白,代刻板也不能被白层盖满。韩烈立刻调一名旧兵把空板垫在连沧下方,分走白层压力。代刻受白,旧兵分压,主笔隔离,三处责任不能合在一个人身上。
这句话一出,药灰白层果然缩了一点。赤牙急忙让旧布影飘来,想把连沧的新血写成旧救护布沾染。韩烈先一步报:“旧布不得遮新血。”
灰甲回执大亮。
陆小棠抓住白层收缩的半息,让旧兵把干石翻面。石面上的红点排成两层,内层是赤爪药灰,外层是一种更细的灰白粉,像被水磨过的账纸屑。
“药灰里有账纸粉。”她说,“他们用碎页铺白。”
林夜眼神一沉:“所以白层不是洗,是把账页磨碎盖上。”
韩烈报出最终位:药灰断白未成,白层为赤爪药灰混碎账页遮面,非清洁,非医位处理,非主笔确认。
陆小棠让旧兵把碎页粉和赤爪药灰分放两角。碎页粉更轻,风一过就想贴到回执板上;赤爪药灰更沉,只贴水痕。两者分开后,遮白的手法露得更清楚:赤爪负责污,碎页负责盖,夜刃没有清任何一层。
灰甲回执完整亮起。
白层终于散开,露出下面那枚外钉。
外钉上没有路标,只有半圈红印。红印被碎页粉压过,仍旧没有断。
顾长风听了一息:“外钉在压城,不在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