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渠”形浅字一亮，外线风里多出潮气。
那潮气不来自低城护河，也不来自南灰渠旧图，而是从外钉背后绕出，像有一条被埋住的灰渠正替赤牙运账。夜刃先前拆的是水账、背槽、低线和外押线，现在终于看见它们共同通向的地方。
韩烈报：“灰渠见押。”
林夜道：“见押，不入渠。”
顾长风把铁门影横在灰渠浅字前。门影刚落，浅字就往下沉，像要把铁门也拖进渠里。顾长风没有硬顶，只让门影侧开，听水不压水。
“渠下有押声，非水自然流。”他报。
陆小棠看潮气：“潮里有药灰和碎页粉，两者分层。说明灰渠既运污，也运遮面账页。”
苏青禾目判浅字：“渠形不完整，像被外钉压断过。赤牙不是从城里开渠，是在城外借旧渠押账。”
韩烈把三条分开写下。灰甲回执亮起。
开井官的声音沉了一些：“看见灰渠，你们还敢不入？”
林夜回得很稳：“灰渠押账，不是救援入口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灰渠浅字里突然浮出两点温。两个温点一前一后，像有两个人被押在渠里。旧兵们全都绷住，陆小棠几乎咬破了舌尖。
林夜先问：“有喉声吗？”
顾长风听了一息：“无喉声，只有锁水。”
“有血热吗？”
陆小棠摇头：“没有当下血热，只有旧药温。”
“有活口交叉吗？”
齐孟等半门孩子点完，翻声：“半门不认渠温为人。”
右闸三活也咳出：“右闸未见渠押活身。”
四条并下，那两个温点便缩成两枚小钉帽。赤牙的押温又一次失效。
灰甲回执大亮。
赤牙转而把灰渠潮气压向夜刃活线。潮气铺过来时，所有干石都开始发湿，像夜刃已经站在渠边。韩烈立刻让旧兵把干石分成内外两排，内排照活线，外排照潮气。内排不湿，外排湿，界限就没有被偷走。
“活线未入渠湿。”韩烈报。
苏青禾补：“潮气压外，不越内线。”
顾长风的铁门影也被潮气压出水声。他没有收门，反而把门影往后撤半寸，让水声离开门背。只要门背不吃水，赤牙就不能说夜刃用铁门开了渠口。
开井官又送来一个影子。影子在灰渠浅字后方一闪，像旧军披风，也像父线旧影。韩烈指节瞬间收紧，林夜却先出声：“灰渠旧影不认。”
韩烈沉声报：“旧影经潮气折成，非旧军身份。”
宋砚短牌微震，连沧把“身份”二字刻得很重。赤牙想用灰渠把父线、旧军、活温和半账一起押来，夜刃只要认错一处，就会被拖进渠里。
灰甲回执完整亮起。
灰渠浅字终于稳定。它不是完整渠图，只是一段押账侧背：背槽折回的半账，被外钉压向灰渠，再由碎页粉遮面，等待红回重新封账。
林夜看完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压城、封账、押渠，三处都靠外钉。”他说，“先斩钉，不进城。”
韩烈让旧兵把灰渠浅字重新覆上干石，只留外钉方向一线可见。灰渠没有因为遮掩而消失，反倒把押账声压得更低。这个反应说明，外钉不是旁证，而是灰渠押账的枢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