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证边的温雾靠向医位时,陆小棠的药袋已经空了。
空药袋挂在腰侧,轻得像一块没用的布。赤牙很懂这种空,它让温雾一寸寸贴近,像在提醒所有人,夜刃医位现在既无药,也无权,只剩一双眼睛。
韩烈报:“小棠分温。”
林夜道:“分温,不救名。”
陆小棠把空药袋取下来,放在活线内侧。她不用药袋装温,只让所有人看见药袋是空的。空袋入证,医位才不会被赤牙说成暗中收样。
“医袋空,不收残印温。”她报。
灰甲回执亮起。
温雾分成两层。上层贴残印火线,下层贴取证边。若两层合在一起,就会变成“深门残令有活温”。陆小棠要做的不是救,而是拆开。
她让旧兵递来三片干石,自己不碰石,只报位置。第一片照火线温,第二片照取证边雾,第三片照两者之间的空白。石落下后,空白没有湿,说明两层温还没有合。
“火线温和取证雾分位。”她报。
苏青禾闭着眼,只听她报:“空白保住。”
顾长风也补:“铁门未送温。”
韩烈把分位写进外案,灰甲回执更亮。
开井官冷声:“医位只会分,分到最后,人也分没了。”
陆小棠指尖颤了一下。她这一路看见太多活口被分成证位,知道这句话多毒。可混在一起死得更快,她比谁都清楚。
“分清才有救位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只写前半,不写“救”。韩烈改成:“分清为后续救位保留条件。”既不承诺救到,也不放弃救位。
灰甲回执大亮。
赤牙立刻送来一丝真正活温。那丝温很弱,却和第五温点不同,来自取证边雾下方。陆小棠眼神一变。真活温出现,所有分位都变得更难,因为医位本能会先护活。
林夜问:“有喉声?”
顾长风听:“无。”
“有血热?”
陆小棠咬牙:“有一点,但不够定人。”
“有交叉?”
半门孩子摇头,右闸三活也没有给应。
陆小棠深吸一口气,把那丝活温写成“未交叉活温”,不写成活口。她让旧兵用干石单独照住,不入药袋,不入主案,只挂在隔离外案旁。
军部问令回声压来:“未交叉活温是否封存?”
陆小棠先答:“封温,不封人。”
韩烈照写。
她又让旧兵把封温石和空药袋隔开一尺。封温石在外,空药袋在内,中间放一粒未用干灰。干灰没有发热,说明医位没有把温偷收入袋。这个空白比任何解释都干净。
赤牙想让封温变成医位收押,温雾猛地往空药袋扑。陆小棠一把将药袋按住,手背被温雾烫出一条红痕,却没有让温入袋。
“医袋仍空,手背受温。”她报。
灰甲回执完整亮起:小棠分温成立,火线温、取证雾、未交叉活温三位分开,医位不收样,不认人,不把深门残令写成活口。
陆小棠的手背红痕慢慢暗下去。
那丝未交叉活温却在干石下亮了一下,吐出一个极轻的问声。
问的不是救。
是“令在谁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