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证临核一开，外案边角的残令轻轻翻了一页。
那一页不是地图。它只有三处残点：断钉、灰渠侧背、深门缺角。三点之间没有线，像有人故意不把路线画出来，防止落到敌手。
韩烈报：“先路后人。”
林夜道：“核三点，不连线。”
苏青禾眼睛不能再久看，便只报第一点：“断钉点在城外，夜刃已斩，不构成入城。”
顾长风接第二点：“灰渠侧背有押账声，但非救援入口。”
陆小棠接第三点：“深门缺角无当下活温，只作残令来源。”
三点分报，灰甲回执亮起。
韩烈让旧兵在三点之间各放一粒灰砂。灰砂不连成线，只标空白。三处空白同时存在，说明断钉、灰渠侧背和深门缺角仍是三个证位，不是一条可走的路。
军部营令台问：“三点未连，何以称路证？”
韩烈答：“路证未成，只开临核。”
这句话保住了夜刃。成路，就能被军部拿去封，也能被赤牙拿去引；未成而临核，才是当前最稳的位置。
开井官冷笑：“不连线，你们永远到不了人。”
林夜道：“急着连线的人，才会到你们给的地方。”
灰甲回执更亮。
赤牙立刻试图替他们连线。灰渠潮气从断钉流向深门缺角，形成一条很像路的湿痕。旧兵们一眼看见，心口都跳了一下。那条湿痕太像他们想要的答案。
顾长风先听：“湿痕里有锁水声。”
陆小棠照：“湿痕无活血。”
苏青禾闭眼报：“湿痕越过污染边，不能作路。”
韩烈写下：敌方潮气伪连线。
灰甲回执大亮。
赤牙又让湿痕里浮出半滴温，想把伪线写成活温主动指路。陆小棠先报：“温在湿痕表层，不在三点本体。”苏青禾补：“表层温随潮气走，非活口引路。”两条把那点温压回敌方潮气里。
军部营令台再问：“若不连线，是否请求边军外勘？”
林夜没有立刻答。他看向夜刃众人。顾长风伤腿未稳，苏青禾眼伤未退，陆小棠药袋空，宋砚短牌裂，韩烈不能私认旧军线。现在请求外勘，等于把疲惫队伍送到赤牙准备好的湿痕上。
“不请求即时外勘。”林夜道，“请求封存三点，明令临审后再定。”
韩烈照写。
这一次，军部营令台的沉默更久。赤牙则趁机送来未交叉活温的轻颤，像在催他们快一点。陆小棠眼神疼得厉害，却仍旧报：“活温有催意，不足以改程序。”
林夜看着干石下那点温：“先路，不代表急路。”
灰甲回执完整亮起：先路后人成立，三点临核，敌方伪连线被拆，夜刃不即时外勘、不连潮气湿痕、不放弃活温。
营令台最后给出一句冷令：三点封存，回营临审。
低城影在远处重重一压，像赤牙不愿放夜刃走。
林夜转身：“带证回营，不带路。”
旧兵们没有立刻收队，而是先把三点外侧的灰砂倒扣在干石下。倒扣不是封死，是防赤牙在撤离时偷连。等临审官来，三粒灰砂仍能证明夜刃离开前没有把点连成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