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上没有赤爪”刚入待核,军部的补令就到了。
补令要求外线旧兵共同签押,证明灰页按痕与旧军线无关。这个要求看似正规,实则危险。旧兵一签,就会被迫用旧军记忆给按痕定性;不签,又像夜刃抗拒军部核验。
韩烈报:“旧兵拒签。”
林夜道:“拒旧签,给现证。”
韩烈先把补令放在军灰石外,不让它直接压到按痕上。然后他对旧兵道:“谁看见什么,签什么。谁想用二十年前的耳朵签,退。”
没有人退,却也没人急着上前。
第一名旧兵报:“我只见按痕无赤爪,不知其人。”
第二名旧兵报:“我只听锁水回压,不知旧营。”
第三名旧兵报:“我只守污染边,不判旧军。”
三人各自签在现证栏,不签旧线栏。韩烈自己最后签:“韩烈不以旧部身份证明无关。”
灰甲回执亮起。
军部营令台冷问:“为何拒绝旧线说明。”
韩烈答:“旧线说明会污染现证。若军部要查旧线,请另开旧案,不得压入灰页按痕。”
这句话很硬。旧兵们肩背全都绷住。韩烈等于承认旧线可能存在,却拒绝用旧线吞掉现证。
林夜补:“现证未完,不开旧案。”
灰甲回执更亮。
开井官立刻借题发挥:“旧兵不敢签,就是因为按痕来自你们旧军。”
顾长风听低城影:“敌方把拒签改成承认。”
陆小棠照补令边:“补令无活温,不影响活口待核。”
苏青禾闭目补:“低城话术贴补令外侧,非军部原文。”
韩烈把三条写下,低城话术被拆成外部干预。灰甲回执大亮。
补令却还没完。营令台又问:旧兵只签现证,是否愿意承担伪证责任。
第一名旧兵看了一眼韩烈,咬牙按手印:“愿担我所见。”
第二名旧兵也按:“愿担我所听。”
第三名旧兵按得更慢:“愿担我所守。”
韩烈没有替他们承包,只在旁边签下“统责”。旧兵承担各自证位,韩烈承担队列程序。四个印分开,责任才没有被赤牙揉成一团。
灰甲回执完整亮起:旧兵拒签成立,拒绝以旧军记忆给灰页按痕定性,改签现证位;军部补令留案,旧线暂不开案。
营令台又追加一条:“旧兵私物登记备查。”
这条比补令更细,也更险。旧兵身上若有旧营牌、断绳、旧药匣,任何一件都可能被赤牙牵成按页之手的背景。韩烈没有拒绝登记,只把登记台挪到外案第四角,写明“备查私物,不入灰页案”。旧兵依次交出短牌、旧钩、磨缺的军扣,所有物件只记数量,不记旧营故事。
林夜道:“私物可查,不能替现证说话。”
三名旧兵肩背这才松了一点。他们不是不怕旧线被翻出来,而是终于看见旧线不会在此刻吞掉灰页按痕。
活温问在干石下轻轻一亮。
它对应的不是韩烈,而是那三枚现证手印。
陆小棠报:“活温认现证,不认旧签。”
这条比任何旧军说明都重。若深门里真有人在抗换名,他要的也不是旧兵凭私情认出他,而是有人把当前证位保住。
就在三枚手印落稳时,低城送来一份反证影。影里写着:夜刃伪造灰页按痕,逼活口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