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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台南陷打了一刻钟,战责书仍未交。

速法营的人先到外圈三尺线外停住。他们不是财阀联盟会亲军,是边境东线随营的记录官,手里攥的是一份抄本战责书的提纲——他们要的不是林夜还没写出来的正文,是他们自己已经替夜刃摘好的那一句“外场失援由总责承担”。

提纲上一条加重墨:三井外圈伤损归夜刃,不支即失援。

宋砚还没开口,赵承岳的声音先从营令台侧响起。他不在台前,在外圈三尺线侧门外,手里只剩一枚速法营证人牌。那一枚牌让他有了公开坐位的资格,而没有指挥权。

他向侧门内的速法营说:“提纲先核再交。”

这是句正向话。可他紧接着补一句:林夜若按现草案承认三井失援,外场伤损一转入夜刃账,外场独立指挥的合法就被兜成夜刃失援后的补救措施——总责顺势接管,再不是不夺令。

这条反咬不是直攻,是借总责之力把不夺令的四字推翻。

裴照在第一次开口前先把抄本提纲逐字读一遍。提纲没有引用外场任何真实令序,只把外场伤员撤出一项写在夜刃账上,却没有引用哪道令让伤员撤出。

“撤出由谁下令?”他问。

速法营记录官查不到。老事件记的是临时队长的现场明确授权,逃出三井外圈由二线转出,是顾长风打通的医线接收通道。提纲上找不到对应令源。

“提纲无令源。”裴照报。

赵承岳没有退。他把抄本指向战责书草案第二条——林夜写过的“支前不撤外场独立指挥”。他主张这一条恰好说明:夜刃既然宣示支前,些支前若存,外场的伤损就不能完全独立;支前失败就是总责负。

韩烈压上旧军册。

旧军册上“支前”被列为支援类别,其责任边界是现阵支援物料与路线,不包括被支援阵地的内伤损转移。“支前”不等于“代守”。他翻给记录官看:两百年来边境东线的支前令,没有一条把支前损算回总责账。

“支前不代守。”韩烈道。

速法营记录官仍不肯让步。他指附册的起草人受伤一处,说至少这一笔要进正账,否则林夜是以起草伤掩盖夜刃失援。

陆小棠当场念附册原文:起草人受拓本旧火牵动,仅记体征,不入书内资格。她强调“不入资格”四字,说明附册承认状态却不让体征成为可被撰改的责任,也不让体征成为可被兜进总责的活账。

“记于附册,不入正账,不入资格。”她报。

赵承岳沉默了几拍。

他清楚没有令源之后,提纲只能靠语序取胜。若被宋砚一条条拆,他的速法营提纲会成为“先抓后串”的伪书证据,反让财阀联盟会在边境东线的事先摘账曝光。

他退了一步,却把退步写成体面:“提纲先核,核未过不交。”

宋砚在反照板后敲出三下。

这不是同意,是把提纲作为敌证入册,归入战责书之证,而不是作为夜刃要回填的账。这一敲让赵承岳的同向退步立刻被列入公开证位,他要么彻底撤回提纲,要么承认提纲的起草过程。

赵承岳承认了起草过程的那一刻,提纲不再是夜刃账的一部分,它自己的名和那些起草人第一次有了姓名。

速法营提纲被押回三尺线外封存,没有成为战责书的正账。

押送到线口时,那名记录官腕上的副印忽然裂出一丝红蜡,想把封存时刻倒写到提纲入场之前。连沧先圈裂口,宋砚敲板让押送兵停在原地,不许越线补签。红蜡烧掉半枚副印,却也露出速法营提前盖过空白提纲的痕迹。速法营当场失去代夜刃补账的资格,外场临时队长的旧令序反而被抬进附证。

林夜一字未改战责书草案。

战责书仍按“不取火、不夺令、不补名、不吞印”的总纲继续向第四条走。第四条尚未落笔的同一时刻,旧台又起一阵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