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读趣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赵成岳看着副页小栏,第一次没有马上落笔。

栏里已经挤满替路钉、路灰、偷环痕、灰线折丝、送影槽、半寸实路、半寸影画、灰原回温、残壳禁披、侧线坐守、药盘三分、主意不入名。每一笔都是真的,每一笔也都让副页更接近报废。

暗红指印压在栏口,像在等他自己承认极限。

白衣使者道:“人族成规不堪再写,第二问可直入。”

赵成岳抬起那枚旧印无字背面。印背裂缝已到中线,若再压一次,整枚旧印就会碎。可他仍没有用印面,没有借旧权,只把无字背当成废铁压住栏口。

“直入不行。”他说,“但可以写价。”

林夜看向他。

赵成岳没有写“可入第二问”,而是另起一行:替路若入问,败后折灰线、断送影槽、碎半寸影画,实灰归公录。

这不是给敌人许可,而是把敌人需要承担的损失写清。影帖若不认,第二问进不来;若认,败了就不是一缕影消散,而是路本身受损。

他又停笔一息,把“实灰归公录”单独圈出。实灰不是赔给人族,也不是给林夜吞掉,而是归检场公录。若这点不写清,暗红指印败后仍能把实灰扔进林夜掌心,反说人族私取替路残物。

陆小棠药盘碎片照了一下那一圈,确认它不走伤线。韩烈残布也压了一角,确认它不走旧源。两个证物都少了一点边,却把“归公录”从奖赏改成封存。

暗红指印立刻把红温压向“断送影槽”。它显然最不愿承这项。送影槽靠近真正来路,断槽比折灰线更痛。

赵成岳用指腹按住那四个字。焦味从指间冒出,他没有动。

宋砚低声补:“还要写不可追主名。”

赵成岳点头,在末尾加:不借败价追主名,不借入问开旧源。

这两句也很要命。它们堵住人族自己贪心的路。哪怕打赢,也不能趁机逼影主本体、父线或旧源。只能按公开败价追替路本身。

林夜沉声道:“写。”

暗红指印忽然把红温转向林夜掌心三条限制,想让他后悔。限制上的血痂重新发烫,胸口反噬也被带起。林夜没有收回手,只把掌心摊开,让所有人看见限制仍在。

“胜了也不贪。”他说,“输了它也别想白走。”

三名押车人复述这句话时,没有加任何豪气,只把它记成规则承诺。年长者声音发哑,第二人指背红肿,年轻人几乎站不稳,却仍把每一项败价念清。

影帖终于起了变化。

它背面浮出一枚细小的印槽,槽内没有主名,只有一道可断的灰线、一口可裂的槽边、半寸影画、半寸实灰。四样并排,算是第一次把替路本体的一部分摆到检场上。

检场冷字缓缓落下:替路入问,败价列明,旧源不启。

赵成岳手中的旧印背面当场碎成两块。

他看着碎印,脸上没有松快。旧印背碎,副页以后再被红温压,就少了一块硬物。成规位的代价从工具损耗,真正落到他的手和字上。

他把两块碎印分别放在副页首尾。碎印不能再压场,却能证明这条败价不是凭空写出,而是成规者耗掉最后旧物后留下的公证痕。

暗红指印却没有马上开启第二问。

它把那枚印槽推向三名押车人,像要他们承认一旦影路败损,旁证也必须负责追问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