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链手腕伤一照，人族空席的白光忽然晃了一下。
暗红指印抓住这道晃动，把反扣脉的三点黑光拖向席光外沿。它要让掌根回路借人族刚得的一线白光稳住。若偷光成功，送影者既能保住退路，又能说第二式已被席位接纳。
林夜看不见声音，却看见白光边缘多了一道黑痕。
他没有出手。
这一次不该由他护光。上一线席光来自九承分位和一息拟态的公开代价，若他再用黑火挡在前面，白光又会缩回一人。
宋砚先动。他把战中录下页翻到掌坑背面，脚尖一推，让那半页卡在白光和反扣脉之间。纸页薄得几乎透明，却仍把掌坑、肩顶、吐形三件事隔开。
“席光先有败价，掌根后借。”宋砚声音发虚。
三名押车人立刻举起四片上页，分别照住当时的肩顶、短壳碎裂、护席接替和封形锁证。四处证物同时在场，暗红指印不能只取最后一线白光。
白衣使者道：“席光既照公路，公路上所有战者皆可承光。”
青甲人冷笑一声，把破甲缺口对准自己的败痕：“照见不等于给你用。”
外圈异灯随之压下几道冷光。候选人都看得明白，若席光可以被敌方掌根借走，任何一次公开胜负都会变成输家偷势的工具。
苏清禾用左脚踢动熄灯碎片，把碎片排成一条斜线。斜线从守章位出发，止在白环外，不进掌根回路。她右臂不能抬，额角却渗出冷汗。陆小棠把她踏出的每一步都记入伤序，防止敌人说守章位只是林夜的影。
顾长风喘着气，把膝骨往白环外又压半寸。陆小棠刚要拦，他摆手：“护席不偷光，只挡偷光。”
半掌突然扣向他的膝。反扣脉借空框回弹，像一条细鞭抽过来。顾长风挡不住完整一击，陆小棠便把药布一端缠在他膝外，另一端交给年长押车人。两人一拉，细鞭落点偏离白环，抽在公路空处。
孟小城敲那处空地。回声里没有席光，只有反扣脉自己的回温。
赵成岳落字：掌根回路不得借席光稳形；偷光另记败价。
暗红指印猛地燃起。它不再偷白光，而是想烧掉眼前判定。韩烈没有焦布可用，便把自己的掌心按在字旁旧灰上，掌纹被烫出一层黑泡，却没有覆盖字面。
检场冷字终于压住黑痕：席光只照公开败价，不供掌根回路。
反扣脉失去白光牵引，当场向掌根内缩。
白光稳住的同时，人族空席外沿却暗了一小块。那不是失败，而是护光付出的阴影。顾长风看见那块暗处，硬把自己的膝骨从白环上挪开半寸，让暗处不再贴着护席伤。陆小棠把药布重新压在环外，记下“席光受扰，护席未借”。这一笔很小，却堵住暗红指印日后把暗处说成顾长风拖累席位的余地。
苏清禾把熄灯壳移到暗处旁边，壳不再发光，却能挡住黑痕继续扩散。她用的是位置，不是力量，守章位因此没有替席光补价。
半掌为了不让它缩回，只能把第二条腕下筋推了出来。那条筋比反扣脉更深，连着黑门内侧，却也连着半掌自己的掌根。
林夜看着那条筋，终于明白第二式的下一处代价。
要出招，送影者必须先断自己回门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