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迅速散开,呈半包围阵型,彻底封死车队退路,伏击大局已成。
没有半句废话,阿杰直接扣动扳机!
“砰!”
子弹高速撞击在后座车窗上,钢化玻璃瞬间炸裂,碎片漫天飞溅。
阿霞、阿林下意识俯身趴低,堪堪避险。
得益于防弹衣的防护,弹头撞击窗框后变形偏移,擦着阿霞肩头掠过,只在防弹衣表层留下一道焦黑弹痕,堪堪保命。
飞溅的锋利玻璃碎片,依旧划破了阿林的小臂,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袖,触目惊心。
危急关头,雷弟一掌推开车门,身形如猎豹般骤然窜出!
他的凌波微步虽未精通,仅习得皮毛,但六十五点满额敏捷,叠加无相神功二层的轻功底子,让他的短距离爆发速度、躲闪反应,远超常人。
阿杰手指尚未扣下第二枪扳机,雷弟已然侧身斜切,以刁钻诡异的角度近身,彻底避开枪口弹道。
“砰!”
第二发子弹落空,狠狠砸在后方柏油路面,溅起一蓬灼热的火星。
不等阿杰反应,雷弟大手探出,精准扣死他握枪的手腕,猛地向外反向一拧!
清脆的骨骼脱臼声骤然响起。
手枪脱手落地,在路面弹跳两下。
阿杰剧痛之下凄厉惨叫,身体失衡前倾。
雷弟不含半分留情,指尖凝住内力,一记无相劫指精准点中他胸口膻中死穴。
浑厚指力透体而入,直击内脏!
阿杰整个人如遭高速车辆撞击,身躯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铁皮报摊墙面,将老旧铁皮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。
他顺着墙面瘫滑落地,瞳孔涣散,眼珠翻白,口中源源不断涌出猩红血沫,彻底失去反抗之力。
另一侧,阿飞抓住空隙,扣动猎枪扳机!
“轰!”
沉闷的枪响如惊雷炸响在窄街之中,扇形扩散的霰弹覆盖小半幅路面,杀伤力骇人。
刚推开车门准备支援的阿强,瞬间被霰弹冲击波掀翻在地,肩头嵌入数颗铅弹,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淌。
阿虎临危不乱,纵身跃出副驾,手持左轮连续速射!
第一枪打在阿飞脚边地面,水泥碎屑四溅,干扰其身形。
第二枪精准命中后方一名刀手的大腿!
那刀手惨叫着单膝跪地,手中砍刀脱手落地,哐当作响。
阿飞唾骂一声,蹲身快速给猎枪填弹上膛,动作娴熟利落,显然提前反复演练,蓄谋已久。
与此同时,黄毛手持左轮,朝着阿虎方位胡乱扫射,子弹打在车身上,迸出串串刺眼火花。
阿文骑着摩托车绕至面包车后方,单手控车,单手举起短管猎枪,朝着黄毛方向轰出一枪!
短管猎枪射程有限,但近距离威慑力、覆盖面极强。
霰弹狠狠砸在黄毛身侧墙面,碎砖水泥炸裂纷飞,糊了他满脸。
黄毛吃痛怪叫,捂着脸连连后退,阵脚大乱。
负伤倒地的阿强强忍剧痛,左手撑地起身,抬手举枪朝着阿飞连开两枪。
子弹擦着阿飞小腿掠过,撕裂裤管,堪堪避开皮肉。
阿飞怒极,调转上好膛的猎枪,枪口死死对准倒地的阿强,杀机再起。
战局瞬息万变,另一侧雷弟陷入缠斗。
三名亡命刀手手持砍刀、铁管,三面合围,兵器劈头盖脸疯狂砸落,招招致命。
他的凌波微步本就生疏,应对单一攻击尚可闪避,面对三面夹击的密集攻势,顿时捉襟见肘。
堪堪侧身避开劈向肩头的砍刀,一根实心铁管狠狠砸在他后背!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刺骨钝痛席卷全身,疼得他眉头紧蹙。
雷弟强忍剧痛,反手一肘撞开近身刀手,另一柄砍刀紧随而至,刀锋寒光凛冽。
他猛地后撤纵身,险险避开致命劈砍,锋利刀刃擦着衣角划过,直接削落一片衣料。
后背钝痛未消,眼角余光骤然瞥见,阿飞的猎枪已然锁定毫无遮挡的阿强,即将开枪!
千钧一发之际,雷弟不顾自身伤势,箭步飞扑上前,硬生生将倒地的阿强拽离原位!
“轰!”
霰弹尽数砸在方才阿强藏身的轮胎旁,车身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,车窗彻底碎裂报废。
雷弟将阿强推至车后掩体,自身尚未站稳,阿飞的第二枪已然轰至!
避无可避之下,雷弟俯身护头,硬抗攻势。
数颗铅弹狠狠嵌入他的后背、左肩衣衫,瞬间浸透大片猩红,血色刺目。
阿虎亲眼目睹雷弟中弹,双目瞬间赤红,彻底杀红了眼!
他纵身猛扑上前,徒手死死攥住阿飞的猎枪枪管,全力向外猛推!
“轰!”
第三发霰弹彻底打偏,轰然炸在面包车轮胎上。
车胎瞬间爆裂泄气,车身一侧骤然下沉。
不等阿飞回神,阿虎紧握右拳,全力砸向其面门!
“咔嚓!”
鼻梁骨碎裂的脆声清晰响起。
阿飞惨叫失声,松开猎枪,踉跄后退数步,满脸鲜血,狼狈不堪地单膝跪地,彻底丧失战斗力。
战场局势彻底反转。
脸上布满划伤的黄毛抬眼扫遍全场,心底寒意骤生。
阿杰濒死、阿飞重伤跪地,剩余几名刀手被阿辉、阿成用钢管狠狠压制,溃不成军。
阿辉虽是通讯兵出身,近身手段却狠辣精准,钢管专挑对手膝盖、手腕关节敲打,一击废一人,绝不拖泥带水。
阿成打法更为粗暴凌厉,长棍横扫,连人带刀一并放倒,碾压之势尽显。
黄毛看着节节溃败的同伙,又瞥向巷口预留的逃跑摩托车,眼底闪过极致的贪生怕死与犹豫。
转瞬之间,他彻底放弃抵抗,随手扔掉手中左轮,转身朝着幽深小巷狂奔逃窜,边跑边嘶吼:
“你们撑住!我去叫支援!”
阿文驱车追至巷口,急刹驻足,举枪对准漆黑巷内。
可巷道幽深无光,视野全无,暗藏未知埋伏。
他深知孤身入巷凶险万分,果断放弃追击,严防陷阱。
黄毛逃窜脱身,剩余伏击者尽数被困死当场。
短短数分钟,精心策划的亡命伏击,彻底沦为单方面的血腥碾压。
雷弟后背、左肩嵌入五颗铅弹,所幸尽数卡在肌肉层,未伤及心肺内脏。
他六十五点的超高体质全力运转,伤口周围肌肉自主收缩紧绷,快速压制流血,稳住伤势。
车内的阿霞、阿林见他浑身浴血,再也顾不上避险,推门快步冲出。
阿霞弯腰捡起地面掉落的钢管,挺身挡在雷弟身前,戒备残余敌人。
阿林扶住他的手臂,眼眶通红,声音控制不住发颤:“雷哥,你中弹了,别再动了!”
雷弟抬手轻轻推开阿林,身姿依旧挺拔,不见半分颓势。
他弯腰捡起阿杰掉落的左轮手枪,核验弹仓,剩余四发子弹完好无损。
缓步走到濒死的阿杰身前,枪口稳稳抵住他的额头。
阿杰被无相劫指重创内脏,气息奄奄,血沫不停涌出,瞳孔彻底涣散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雷弟面无表情,眼底无半分波澜,指尖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落幕,阿杰身躯骤然抽搐一下,彻底没了气息。
不远处跪地的阿飞亲眼目睹全程,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剧烈颤抖,双手撑地拼命后挪,语无伦次地求饶:
“别杀我,我不是主谋,都是飞机哥逼我的,我只是听命行事啊……呜呜呜…!”
雷弟微微垂眸,枪口下移,声音冷冽如寒冰,不带一丝温度:“飞机在哪?”
阿飞吓得嘴唇哆嗦不止,声音尖锐破碎,不敢有半分隐瞒:
“在庙街口!
他留了后手,守在庙街口第二个伏击点!
他交代,这边一旦失手,他就亲自带人在庙街口截杀你!
我说的全是真话!求你饶我一命!”
雷弟神色未变,微微偏头,朝阿虎递去一个眼神。
阿虎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手刀狠狠劈在阿飞后脑勺。
阿飞闷哼一声,双眼一闭,直接昏死在地。
就在此时,远处急促的警笛声层层叠叠传来,由远及近。
红蓝交替的警灯穿透夜幕,飞速逼近现场。
整条干诺道中,横七竖八躺满伤者。
阿杰当场毙命,阿飞昏迷不醒,五名刀手残肢哀嚎、倒地不起,唯一的黄毛仓皇逃窜。
阿成扔掉手中钢管,快步走到雷弟身旁,低声请示:“雷哥,警察马上合围,现在如何处置?”
雷弟随手将手中左轮扔在地面,抬脚将枪身踹至歹徒尸体旁,动作从容沉稳。
他目光扫过身边五名手下,语气低沉,字字清晰,敲定所有人口供口径:
“现场所有枪械,全部归置到歹徒尸体旁。
待会警察问询,统一说辞。
我们正常下班返程,途经干诺道中,遭遇持械歹徒伏击围杀。
全程手无寸铁,危急关头夺枪自卫、近身反击,一切均为正当防卫。
所有黑枪、凶器,全数属于伏击歹徒,我方无人携带枪械。
记住,一口咬死,我们是受害者。”
五人齐齐颔首,应声领命,快速清理自身枪械,尽数扔至歹徒区域,不留半点破绽。
众人迅速散开站位,营造受害现场:阿强倚车捂伤,阿虎贴身看护;阿成、阿辉护住二女;阿文将摩托车推至路边,姿态规整自然。
数辆警车快速刹停在路口,大批军装警员持枪冲下,迅速封锁整条街道,把控现场。
当看到满地血迹、弹壳、砍刀枪械,以及横七竖八的死伤人员时,所有警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神色震惊。
带队警司快步走到雷弟面前,目光扫过惨烈现场,眉头死死拧成一团。
雷弟背靠车门静坐,后背左肩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大片,脸色因失血微微苍白,却依旧腰杆挺直,眼神沉静淡然,不见半分慌乱。
腿上静静放着两件护主挡险的防弹衣,成为现场最关键的佐证。
警司盯着他,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不满:
“又是你?
上次旺角百人混战,你一人打趴三十人,这次直接在中环主干道持枪火拼?”
雷弟缓缓抬眸,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地从容回话:“警官,我与公司员工正常下班返程,途经干诺道中,惨遭团伙歹徒持枪伏击、围堵截杀。
全程被动避险,情急之下夺械反击,属于合法正当防卫。
我方五名员工负伤,伤情明确,急需救护车救治。
至于这批歹徒、黑枪、凶器,你们可以逐一核查身份、溯源枪械来源,彻查幕后主使。
自始至终,我们都是受害方,绝非滋事行凶之人。”
警司久久凝视着雷弟,目光反复扫过防弹衣、弹痕累累的车辆、满地凶器死伤人员,又看了眼即将被抬上担架的伤者,眼底满是忌惮与无奈。
他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妥协与威严:“受害者、又是正当防卫。
上次聚众斗殴是自卫,这次街头火拼还是自卫。
行,所有人全部带回警署,逐一录口供细致核查。
伤者先行送医救治,其余人一律配合调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