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圆圆急疯了,抓耳挠腮,头发又被拽下来一撮,眼睛死死盯着峭壁上的那个黑点,生怕一不小心,就来个什么意外。
副导演看了一眼钱圆圆手中的头发,嘴唇张了又张:
“导演,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“有话可以说,有屁快放。”
这两天的综艺直播,挑战的全是钱圆圆的心态,一颗心忽上忽下的,他觉得自己都要有心脏病了。
至于什么形象,什么素养,在峭壁上的那个黑点移动时,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你,的头发……”
“头发怎么了,怎么了?!”
钱圆圆伸手指着副导演,然后就看到了手里的那撮头发,眼睛一瞪,一口气上来,白眼一翻,就要晕过去。
“快掐人中,掐人中!”
教练对这方面比较熟悉,好多来攀岩的人,有时候吓得一晕,就得掐人中,最好使了。
副导演上手就来,钱圆圆纹丝不动:
“不行啊。”
“你使劲儿掐,挠痒痒似的,怎么可能会醒?”
钱圆圆睁开眼时,就看到副导演骑在他的身上,面目狰狞,嗷的一声,把人推开:
“你想谋权篡位?!”
“导演,你刚才晕了,我是在救你啊。”
副导演满脸委屈,像受欺负的小媳妇,就差眼泪流出来了。
钱圆圆……
断片的记忆重新连接,钱圆圆站起身,拿出镜子照看自己的头发,然后发现人中那里,中间横了一道指甲印,旁边还有两道印记。
这才感受到火辣辣的疼。
钱圆圆……
屋漏偏逢连夜雨,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哟。
下面的人,除了陆清清,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就怕出个什么意外。
反观峭壁上的几人,轻轻松松,一点都不带怕的。
风离身手好,胆子也比较大,对于攀岩,只觉得新鲜刺激。
岑溪也不怕,就像猴子上树一样,噌噌噌,一眨眼就甩下几人一段距离,跟玩儿似的。
时熠也还行,但身体有旧伤,爬了这么久,已经觉得有些累了,站在一块儿凸出来的了岩石上,时熠往下探了探脑袋,脚下的石头就跟着哗啦啦的往下掉。
时熠……
不行了,他有些遭不住了。
咽了咽口水,时熠闭上眼睛,缓了缓自己的情绪。
看了一眼遥遥领先的岑溪,时熠咬咬牙,继续跟了上去。
他要变强!
岑溪登上了峰顶,站在那里,眺望远处。
时熠终于赶上,默默来到她的身边,刚站定,岑溪就伸出手臂,万丈豪迈:
“看,这是我为你打下来的江山!”
“多谢女皇陛下。”
时熠抿唇,很是配合。
这一幕,落在直播间里,一片欢呼:
【嘶,溪宝和时影帝的身份是不是对换了?】
【不是霸总和小娇妻的戏码吗?】
【这是小娇夫?】
【啊啊啊,不要啊,时影帝,你快反驳啊,你的影帝包袱呢?被岑溪吃了吗?】
【风老师的表情笑死我了,哈哈哈。】
【风离:我不应该在这里,我应该在崖底。】
【救命,谁去给风老师打个江山,他站在那里太孤独了。】
“怎么样?朕打下的江山,你可还满意?”
“很满意,不过下面还有一位孤家寡人,要不要让人领进来一同领赏?”
时熠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风离,好心的提醒一句。
岑溪伸着脑袋瞧了一眼,风离独自站在峭壁上,像极了深沉的思考者。
“高处不胜寒,就让我独自一人承受着刺骨的寒意吧。”
岑溪摸了摸并没有的胡须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:
“他性子孤傲,也一定瞧不上,朕辛辛苦苦打下的这片江山!”
风离嘴角一抽,他能听得见!
悬崖下面平地上,节目组和马良几个嘉宾坐在屏幕前,瞧着岑溪意气风发的样子,齐齐沉默了。
尤其是钱圆圆,看的心梗。
我为你提心吊胆,你却逍遥自在,心呢?心被狗吃了吗?
陆清清疯狂嫉妒,盯着岑溪,在心里已经上了最恶毒的咒言:
摔下来吧,最后尸骨无存。
等岑溪他们从上面下来时,江辞直接冲上去,对着岑溪就是一阵猛夸:
“岑溪,你是怎么做到的?竟然这么厉害!”
“嘿,这不是有手有脚就行吗?”
岑溪甩了甩头发,高兴的得意忘形。
马良走过来,语重心长:
“岑老师,你很厉害,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???”
岑溪满脸问号:
“什么心理准备?难道导演塌房,综艺录不了了?那我还有片酬吗?”
“岑!!!溪!!!!”
马良闪开,露出钱圆圆愤怒的脸。
“嘶,导演,你怎么成八嘎呀路的秃子了?”
岑溪倒抽一口冷气,别提多惊讶了。
他们上去之前,导演还好好的。
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?
是谁对导演动手了?怎么不叫她一声,她也能出个力。
“你好意思说!!!”
钱圆圆气得胸口起伏,伸手指着岑溪,说话都是哆嗦的:
“你为什么要去爬专业路线?你知不知道专业路线是需要持证的,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?
还问我的头发,我的头发到底怎么没的,难道你不知道吗?
你说啊,不是很爱说的吗?怎么不说话了?理亏心虚了吧,不好意思开口了吧?
我告诉你,就算你跪下来跟我道歉,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!!!”
钱圆圆一口气说下来,心情果然舒畅了一点。
看着岑溪被怼的哑口无言,心情又明媚了一点。
他就知道,小孩子调皮,不能给好脸色。
劈头盖脸的一顿,就能让小孩子老实了。
“你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,我说什么?”
岑溪眨眨眼,导演的话太密,她都插不上嘴啊:
“不过...导演,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?
怎么会想着让我跪下道歉?我跪天跪地不跪人,难道你不是人?”
岑溪说完像是发现新大陆,上下仔细打量钱圆圆。
钱圆圆……
让他晕过去吧,真的,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刺头儿!
“岑老师,导演是在担心你。”
副导演连忙在一旁解释,岑溪点点头:
“担心我啊,那要不给我发个红包,让我看一看你们的心意?”
副导演……
谁爱管谁管,反正他不管了。
流程还要继续,钱圆圆只能自己给自己哄好了,几人前往下一个地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