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尔街交易大厅里,键盘声密得像暴雨砸铁皮。
杰克马干瘦的手指死死抓着椅背,眼里的贪婪快溢出来了。
五十亿美金杠杆资金像饿极了的狼群,一头扎进夏国股市。
大屏幕上,几只夏国核心科技股的K线,被沉重的抛压死死摁在水面下。
一点反弹的迹象都没有。
红绿交错的数字疯狂跳动,每跳一下都是几千万美金的博弈。
“压住!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!”
杰克马咬着雪茄,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,“他们那笔乱买垃圾股的蠢钱已经耗光了弹药,现在就是一块等死的肥肉!”
就在他做着一夜暴富美梦的时候。
夏国,国家级保密交易大厅。
江逾白退到一旁,手里捏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。
他斜靠在承重柱上,看着刚才还像死了爹一样的吴克己。
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,此刻精光四射,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。
他盯着大屏幕上的分时走势图。
刚才江逾白的“无脑乱买”,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障眼法。
用一个亿的代价,制造国家队慌不择路、弹尽粮绝的假象。
就是为了把杰克马这帮华尔街恶犬的主力资金,全部诱骗到这几只核心科技股里来。
诱敌深入。
关门打狗。
“吴总,距离收盘还有十分钟。”
首席操盘手满头大汗,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手按在回车键上,微微发抖。
“外资的杠杆已经加到极限了,盘面上的卖单积压了整整一千亿。”
吴克己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玻璃幕墙外的联络员。
“新闻部那边,准备好了吗?”
联络员戴着耳机,用力点了点头,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好。”
吴克己转回身,双手撑在操作台上。
“倒计时。”
“三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寂静,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二。”
江逾白咽了口唾沫,觉得手里的咖啡都不香了。
“一!”
“动手!”
吴克己一声怒吼,声震屋瓦。
同一时间。
夏国国家新闻总署、各大门户网站、短视频平台。
一条被红字加粗的特大新闻,像核弹一样在网络上轰然引爆。
【重磅!我国常温超导材料已突破量产瓶颈,即日起全面投入军工及民用商用领域!】
配图是一块在常温下稳定悬浮的金属饼。
还有一份盖着中科院大红章的测试报告。
消息一出。
整个夏国互联网瞬间瘫痪了半秒。
紧接着,狂欢的弹幕和评论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所有屏幕。
“常温超导?!咱们造出来了?!”
“卧槽!第四次工业革命开启了!”
“天佑夏国!那帮洋鬼子的技术封锁成笑话了!”
股市是情绪的放大器。
新闻发布的那一瞬间。
交易大厅里,首席操盘手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。
隐藏在暗处的千亿国家队护盘资金,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倾巢而出!
大屏幕上。
那几只被杰克马死死按在地板摩擦的核心科技股。
K线图突然像吃了春药一样。
画出了一根极其恐怖、几乎垂直于地平线的红色直线。
“拉升了!大单吃进去了!”
操盘手嗓子都喊破了。
“五万手!十万手!外资的卖单被瞬间秒掉了!”
垂直的红线一路势如破竹。
穿过均线。
穿过零轴。
直奔涨停板而去。
“啪!”
屏幕上,涨停板的价位被几十万手的巨量买单死死封住。
一动不动。
华尔街,顶层交易室。
杰克马嘴里的雪茄“吧嗒”掉在裤裆上,烫出一个黑洞。
他却像浑然不觉。
眼珠子几乎贴在屏幕上,那根垂直的红线,像一把带血的刺刀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杰克马凄厉地惨叫起来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。
“哪里来的这么多资金?!他们明明已经没钱了!”
他发疯似的揪住旁边交易员的衣领,疯狂摇晃。
“撤单!赶紧撤单!平仓!”
交易员被摇得头晕眼花,哭丧着脸指着屏幕。
“老板……撤不下来了。”
他声音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。
“夏国出了常温超导量产的新闻,市场全疯了。”
“现在是几千亿的买单封死涨停,我们的空头合约……全被闷在里面了。”
“爆仓了,老板。”
交易员绝望地闭上眼睛,“我们加了五十倍杠杆……这一下子,不仅本金全没了,还要倒欠券商几百个亿。”
大厅里响起刺耳的系统强平警报声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!”
杰克马双腿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。
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红得滴血的涨停板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不仅输光了底裤,还把那些黑帮债主的钱也赔得一干二净。
等待他的,将是无尽的追杀和生不如死。
夏国交易大厅里。
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。
几个平时严肃死板的操盘手,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吴克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摘下金丝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。
他转头看着江逾白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小江啊,这一仗,打得漂亮。”
吴克己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,“咱们不仅守住了底线,还顺手从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身上,割下来一大块肥肉。”
江逾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。
把纸杯捏扁,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。
“吴老,这才哪到哪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眼神深邃。
“这帮老外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
“好戏……才刚刚开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