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图你哪来的?”
陆峥接过那张黄纸,眼神瞬间凌厉如刀。
陆星比划着双手。
他指了指陆峥放在书房里的那本残卷《长白地志》,又做了个翻找的动作。
陆峥明白了。
这小子是在给他整理书房时,无意中发现了残卷夹层里更清晰的图谱。
然后凭着惊人的记忆力,用木炭临摹了下来。
“这水里的大家伙,确实棘手。”
陆峥将那张图纸折好,贴身收进兜里。
“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夏天的天池水位太深,水温也诡异。哪怕他有系统加持,在水里跟这种体型的远古遗种硬碰硬,也纯粹是找死。
打不过就苟着,这是陆峥能在长白山活得比谁都滋润的秘诀。
“等冬天吧。等大雪封山,天池结冰水枯的时候。”
陆峥摸了摸陆星的脑袋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到时候,咱们再带上大杀器,去把那绝世重宝给起出来!”
转眼,夏去秋来。
长白山的秋天,总是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爽利。
满山的红枫和白桦树,把整片老林子染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风一吹,落叶像金蝴蝶一样漫天飞舞。
天气一凉,就到了东北人最讲究的“贴秋膘”时节。
“糖糖,小星!拿上麻袋!”
清晨,陆峥穿着件单夹克,冲着屋里喊了一声。
“今天哥带你们进山打松子去!顺便弄点肥肉回来贴秋膘!”
“来啦来啦!”
糖糖穿着碎花小袄,像个红彤彤的炮仗一样冲了出来,手里还拖着个比她人还高的大麻袋。
陆星则背着个竹筐,默默地跟在后面,眼神里透着兴奋。
“黑虎,头前带路。”
陆峥背上猎枪,大手一挥。
一人俩娃一狗,浩浩荡荡地钻进了色彩斑斓的秋季山林。
秋天的大山,就像一个敞开的天然宝库。
地上随处可见掉落的山核桃、榛子,甚至还有一簇簇鲜黄的野生木耳。
“哇!哥哥你看,好大的蘑菇!”
糖糖像个小财迷,看到什么都想往麻袋里装。
陆星则像个尽职尽责的质检员,跟在后面帮她把那些有微毒的彩蘑菇挑出来扔掉。
三人一狗,一路走一路捡,欢声笑语在林间回荡。
“叮!”
就在他们走到一片长满百年红松的林子边缘时。
陆峥脑海中的【危险感知】雷达,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。
“前方五百米,检测到大量中型野兽聚集。处于极度狂躁状态。”
“嘘。”
陆峥立刻停下脚步,竖起一根手指。
糖糖和陆星立马乖乖地闭上嘴,躲到陆峥身后。
黑虎也压低了身子,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。
陆峥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隔着几百米的距离,隐约能听到一阵激烈的“哼哧哼哧”声,还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。
“听这动静,数量不少啊。”
陆峥没有开枪,也没有撤退。
他好奇心起,拍了拍黑虎的脑袋让它原地待命。
自己则像一只灵巧的猴子,“蹭蹭”几下,爬上了旁边一棵十几米高的白桦树。
他借着茂密的树冠掩护,拨开树叶,朝前方望去。
眼前的景象,让陆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随即,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缺德的坏笑。
只见前方的红松林里。
满地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、饱满的松塔。
但这片丰收的松林,此刻却变成了一个惨烈的角斗场!
两群加起来足有五六十头的野猪,正在为了争夺这片松林的归属权,展开血腥的大火拼!
领头的是两只体型庞大的成年公野猪。
它们浑身披着厚厚的松油铠甲,嘴角挂着白沫,正用那半米长的獠牙,死命地往对方的肚子上捅。
“砰!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。
几棵碗口粗的松树都被它们硬生生撞断了。
而在它们周围,几十头母野猪和半大猪仔也杀红了眼。
互相撕咬、冲撞,鲜血染红了满地的落叶和松塔。
场面混乱,简直就是一场缩小版的冷兵器战争。
“这帮畜生,为了口吃的,真够拼的。”
陆峥坐在树杈上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他非但没有开枪阻止。
反而悠闲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昨天刚炒熟的南瓜子,“咔吧咔吧”地嗑了起来。
一边嗑,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。
“左边那头黑背的,底盘不稳啊,这下要挨捅了。”
“哎哟,右边那头花脸的,这走位不错,还会回马枪呢。”
陆峥就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罗马角斗士表演,就差拿个大喇叭在旁边解说了。
打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?
不是拿着枪满山跑,累得跟孙子一样。
而是像现在这样,坐山观虎斗,等它们打得两败俱伤了,再下去舒舒服服地收网。
这叫智商碾压,这叫白捡!
这场惨烈的野猪大火拼,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。
随着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头黑背的公野猪,终于支撑不住,被花脸野猪一獠牙挑破了肚皮,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。
剩下的野猪也大都挂了彩,累得气喘吁吁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
陆峥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从树上一跃而下。
“黑虎,上!”
陆峥大喝一声。
一直憋着一股劲的黑虎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猛地冲进了战场。
它那属于变异灵兽的恐怖威压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“吼——!”
黑虎一口咬住那头还在耀武扬威的花脸野猪王的脖子,直接将它按倒在地。
本来就精疲力尽的野猪群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神兵,瞬间崩溃了。
它们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,四散奔逃,留下了一地的伤兵残将。
“完美收割。”
陆峥拿着绳子,慢条斯理地走上前。
他不用费一枪一弹。
直接把那几头重伤倒地的野猪,还有那两头体型最大的公猪,挨个捆成了粽子。
“小星,糖糖,过来捡松塔啦!”
陆峥冲着后面招了招手。
两个小家伙欢呼雀跃地跑过来。
看着满地比拳头还大的饱满松塔,糖糖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
陆星更是手脚麻利,不到半个小时,就装了满满两大麻袋的松塔。
这可是长白山最顶级的红松子。
拿回去炒熟了,不仅香得流油,拿到黑市上卖,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。
“这秋膘贴得,真是太舒坦了。”
陆峥把几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和两麻袋松子,直接收进了系统的随身空间。
拍了拍手上的松油。
陆峥心满意足地带着俩娃一狗,顺着来时的路,慢悠悠地往山下走。
初秋的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没有了极品亲戚的恶心,没有了省城富二代的纠缠。
这种纯粹的、充满野趣和丰收喜悦的赶山日常,才是陆峥最享受的生活。
“哥哥,今晚咱们吃排骨炖豆角好不好?”
糖糖牵着陆峥的手,一蹦一跳地问。
“行!再给大黄烤个野猪后腿!”
陆峥大笑着答应。
一人俩娃,刚走到半山腰的那条土路拐角处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!”
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,突然从山脚下传了上来。
陆峥停下脚步,往下看去。
只见那条刚修好没多久的平坦柏油路上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身材高挑的倩影。
正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气喘吁吁地朝着半山腰的别墅方向走来。
“苏雪?”
陆峥挑了挑眉。
这大白天的。
她不在公社卫生院当她的冷面院长,跑这深山老林里来干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