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时间问清楚。
因为又有两名狱卒杀了过来。
但是这次没等他出手,童雀就扔出飞镖。
两根飞镖精准地击中二人。
只是飞镖的威力有限,并没有让对方失去战斗力。
好在金牛趁机上前补刀。
他顶着大盾牌,一个加速将对方撞倒在地,紧接着,手中的铁棒敲向对方的脑门。
“哦吼!干得漂亮!”
监房中的罪犯也跟着欢呼起来。
“英国佬?”陈闲走到牢房的木门前,透过小窗看进去。
里面的人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阁下,您竟然会说英语?”
“哦,天呐,一定是上帝派您来救我们的。”
那人将脸伸过来,陈闲看到一个形如枯槁,胡子拉碴白人面孔。
房间中的恶臭,也被那人走动的风带出来。
陈闲退后半步。
陈闲不会此时流行的拉丁语,但是却会英语。
这个时代的远东,英语还是个冷门,会的人真没几个。
“我为什么要救你们?”陈闲没工夫跟这些人闲扯,他只想确定这些人有用吗?
“阁下,你们与西班牙人闹掰了,正好我们也是他们的敌人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不是吗?”那人说道。
这人虽然衣衫褴褛,但依旧站得笔挺,保持着风度。
“我的意思,你们能给我什么回报?”陈闲毫无表情地补充道。
黄头发男人嘴角抽了抽,明人什么时候这么势利了?
“我们可以给您银子。”
“银子?”
“是的,我们是英格兰东印度公司的人,如果您救了我们,公司会支付报酬。”
陈闲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,对方三四十岁,脸上的皮肤显得苍白。
不过对方搭在监门窗上的手指满是老茧。
“你是水手?”陈闲问道。
“阁下,这位是我们的船长,维德尔先生。”边上一个瘦高男子道。
“你们会操纵火炮吗?”陈闲问道。
维德尔抬起头,眼神中恢复了光彩。
“阁下,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与火炮打交道。”
“您是要我们帮忙操纵城堡上的火炮吗?”
陈闲微微点头,这个英国佬看起来很聪明。
此时的大英还不是日不落帝国,西班牙虽然没落,依旧是老牌强国。
就连海上马车夫荷兰人都比他们强。
他们才刚刚将触角伸到远东。
这就不难解释,他们为何被关押起来。
一定是与西班牙人发生海战,然后被俘虏了。
要知道英国商船上都带着私掠证的。
“向上帝发誓,为我效忠一年,一年后我给你们自由。”
陈闲的脸色变得严肃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这……”
维德尔是有些小骄傲的,让他向一个明人宣誓,他有些抗拒。
但是周围的水手纷纷看向他,眼神中带着恳求。
他们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监房中。
维德尔还是屈服了,不就一年时间吗?
“你跟他们说什么呢?”童雀站在陈闲的身后,像是听天书一般,有些着急。
“这些人也是洋鬼子,杀了算了,跟他们废什么话?”
陈闲没理睬童雀,他看向金牛道:“金牛,将门打开。”
金牛对陈闲言听计从。
“哐当”一声,门锁被铁棍砸开。
陈闲向后退了一步,对童雀解释道:“洋人也分很多种的,并非一家。这些人与西班牙人有仇,应该对我们有用。”
童雀一脸狐疑地看向这些洋人,他们弱不禁风的样子,能干嘛?
维德尔眯着眼睛,就连外面微弱的灯光都让他感到刺眼。
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中。
只要能够出去,哪怕是出卖他的灵魂,他也在所不惜。
这时候,陈闲冰冷的眼神看向那个名叫希门尼斯的仆从身上。
刚才希门尼斯被陈闲一脚踹出挡刀,这会儿还躺在地上。
这家伙表面顺从,暗地里使坏。
但陈闲依旧没杀他。
“童雀,砍下塞巴斯蒂安一根手指。”
依旧处于昏迷中的塞巴斯蒂安,被手上的剧痛激醒。
“不,不要……”希门尼斯趴在地上喊道。
“刘马,告诉他,再耍花样,就杀了塞巴斯蒂安。”
陈闲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,冲着他的后脑一个手刀,对方再次昏迷,哀嚎声嘎然而止。
维德尔和他的同伴都惊呆了。
这伙明人太凶残了。
他心里刚生出的那点小九九顿时烟消云散。
“走,去军火库。”
城堡还有地下三层,那里是马尼拉的核心军火库。
这次希门尼斯没有耍花样。
军火库除了一道厚重的铁门,并没有看守。
当铁门打开,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火,不禁让陈闲咋舌。
数百把崭新的火绳枪,还有备用枪管,擦着油放在干燥的柚木箱子里。
装着火药的木桶堆满了一整个房间。
还有一个房间摆满各种冷兵器。金牛上前拿了一把大号的西班牙战斧。
这把斧头至少十几斤重,他拿在手中却轻若无物。
“哈哈,二统领,咱们发财了。”他憨里憨气地笑道。
“这么多武器?”童雀诧异道。
“这里应该是备用武器,另外,他们在危急时刻,可以用这些武器武装侨民,还有那些土人。”
马尼拉城西班牙人的短板就在于正规军太少。
陈闲敢于进城,也是因为这一点。
再给西班牙人一些时间,等他们武装好仆从兵,那么义军就完了。
“刘马,你守着这里,其他人拿上趁手的东西,我们上去。”
陈闲并没有被这些东西迷了眼。
再好的装备,也要有人操作才行。
他挑了一把匕首,插在腰间备用,又取了一面精钢圆盾。
这盾牌表面凸起,打磨得光滑,可以一定程度上防住霰弹枪的射击。
其他几人也挑了一些装备。
陈虎留下的五十人也赶了过来。
陈闲招呼他们帮忙搬武器。
城堡上方,通道上的战斗依旧在持续。
通道狭窄,义军的人数优势无法发挥。
反倒是冲在前面的人不断被西班牙人的霰弹枪击倒。
陈虎站在人群中大喊着向前冲,却寸步难行。
赵飞虎看出了问题。
他冲到陈虎边上。
“大统领,这样打不行啊。洋人堵住了通道,要不让人向后退一退?”
“人压上去了,退不下来了。”陈虎倒是不傻。
他知道这时候退回来,对方肯定会追击。
以义军的素质,后退很可能变成溃败。
“飞虎,你去喊我二弟来。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不到半天时间,陈闲的变化,已经烙印在陈虎脑中。
对方说话时,那种成竹在胸的果决,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感。
赵飞虎快步向城堡冲去。
却在楼梯通道碰到了陈闲一行人。
“二统领,大家伙被堵在城堡与王城的通道了。”
赵飞虎的眼神闪躲,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愧疚。
陈闲眉头皱起。
他原本以为赵飞虎他们能够守住通道,这样陈虎带人直接冲进城内。
只要义军在城内铺开,兵力紧张的西班牙人就会乱了阵脚,难以兼顾。
到时候,城内一片大乱,他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小队,将西班牙人各个击破。
但是现在通道的出口被西班牙人堵死了。
正面作战,他们这些缺乏训练的义军,没有任何优势。
他并没有责怪赵飞虎。